秦颂一家是初六那天中午回到C市的。
“诶,秦锐泽喊我出去玩,你去不去?”宋祁安看着沙发另一头的秦颂问道。
他们的父母正在一旁聊家常,宋祁安嫌无聊,正想找个理由离开秦锐泽就给他发消息问他出不出来。
“去哪?”
“我们上次一起吃火锅那个商场。”
秦颂回忆了一下才想起宋祁安口中的商场在哪,他点点头,把手机充电线拔下来,和秦蓉说了声就跟在宋祁安后面出了门。
“早点回来啊,晚上要一起吃饭呢!”
“知道了。”
两人站在电梯门前,宋祁安看着电梯门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头发。他看了眼一旁的秦颂,好奇发问:“你的衣柜里是只有黑白灰的衣服吗?”
“还有一件红色的球服。”电梯门开,秦颂抬脚走进电梯。
“你还会穿红色的衣服?”宋祁安觉得有些稀奇,和他这种每次出门都会认真研究穿搭的人不同,秦颂穿衣风格走的是简约风,通常都是一身简单的搭配,却因为那张脸显得帅气脱俗。
“篮球队的队服。”
“哦。”
那怪不得了,宋祁安心想。
过年期间网约车很难打,他们在寒风中等了许久才打到一辆顺风车。下车的时候,秦锐泽和齐乐也刚好才到,四人在路口集合,宋祁安问秦锐泽要玩什么。
“开了个麻将室,打牌去,打牌去。”秦锐泽把手搭在宋祁安的肩膀,推着他向前走,“终于出来了,被那群小孩烦死了。”
宋祁安:“你们家初六了还在走亲戚?”
秦锐泽没回答,带着人进了麻将室。
秦颂和齐乐跟在他们后面。麻将室里开了空调,一进门,宋祁安迫不及待地在位置上坐下,秦颂脱下外套,在他对面坐下。
他第一次和他们打牌,坐下后发问:“赌钱吗?”
齐乐闻言一顿,脸色突变,看样子就要起身走人,秦锐泽忙把他拉住,转头看向秦颂,语重心长地劝说:“小赌伤身,大赌更伤身。”
宋祁安接话道:“今天你赌,明天我赌。”
齐乐补上最后一句:“赌到最后,戒戒你好。”
秦颂:“?”
他是说错话了吗?
见秦颂表情难得有一瞬间的空白,宋祁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去年齐乐和我们打牌,把压岁钱输光了,这下说什么都不愿意赌钱了。”
秦颂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忍不住好奇问道:“输了多少?”才会对于赌钱这两个字这么敏感。
宋祁安对他比了个数字。
秦颂沉默,转头同情地看了齐乐一眼。
“虽然不赌钱了,但我们可以赌点其他的。”秦锐泽安抚好齐乐,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赌什么?”
“赌作业。”秦锐泽把水杯放下,“谁输了谁要帮赢家把作业抄了,按页数来。”
不愧是高中生,就连放假出来打牌都想着没有写完的作业。
宋祁安这下明白了:“你是不是就等着今天赢了就不用写作业了?”
秦锐泽被他戳穿,也没有丝毫心虚:“放假那天就想着今天了。”
“畜生。”宋祁安点评道。
“你还说我,你作业写完了?”
“没有。”
秦颂被他的直白逗笑:“那我已经写完了怎么办?”
“那拿开学之后的作业来赌。”宋祁安兴致勃勃,催促其他几人赶紧开始。
秦颂看他这么积极,以为他势在必得,也不禁认真了几分。
只不过,不到半个小时,秦颂就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太过认真了。
“秦颂,你怎么又胡牌了?”宋祁安难以置信地看了眼他手里的牌,“是不是这个麻将机有问题?”
“运气好罢了。”
刚好一局结束,宋祁安要求和秦颂换个位置。
“肯定是这个位置风水不好。”他笃定。
秦颂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和他换位置。
结果半个小时后,宋祁安又难以置信地看了一旁的记分本,道:“我又输了?我都垫底了?”
“老宋啊,你手气不行吧。”秦锐泽算着自己越来越少的寒假作业,不禁喜上眉梢,“你看人家齐乐,为了这天的打牌,准备了一年,现在不就一雪前耻了。”
“老齐,你怎么进步这么快?”宋祁安一脸严肃地看着齐乐,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不对劲。
“我每天回去都在手机上和网友打一局麻将,就是为了今天。”齐乐推了推眼镜,颇有几分得意。
行,菜鸟通过自己的努力变成大师,他认了。
“那你呢?”宋祁安一脸严肃地看着秦颂。
秦颂摊手,挑眉,语气狂妄:“这个很难吗?”
宋祁安:“?”
装,货。
宋祁安不信邪了,坐回位置上:“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