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布达拉宫下来的第二天，于文露是被窗边的阳光晃醒的。她侧过脸，看见叶枫还闭着眼，眉头微蹙，呼吸比平时重些。她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脸颊，“该起了，不然出门又是中午。”

叶枫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懵，“几点了啊？”

“九点了。”

“行。”

叶枫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换好衣服。于文露已经穿戴整齐，东西都收好了。

“昨天我买了两根登山杖，拿着。”于文露把登山杖给叶枫，“不然我可没那么多力气扶着你。”

“行行行。”

两人打车到了八廊街。八廓街的转经道上人来人往，阳光把石板路晒得发烫。

“不爬山还好吧？”于文露有些担忧地问道。

“嗯。”

两人走到一家甜茶馆。甜茶馆里人声嘈杂，于文露点了甜茶，把冒着热气的茶杯推到叶枫面前。

“我想吃藏面，你要吗？”叶枫问道。

“不要，要吃你自己点。”

“行。”叶枫又给自己点了一份藏面。

看着正在吃藏面的叶枫，于文露抿嘴笑了。

“笑啥？”

“在想某人昨天爬布宫，走到一半蹲地上不肯走的样子。”于文露转过头笑，眼尾弯着。

叶枫伸手弹她额头，力道很轻：“你再说？”

于文露笑着躲开，桌上的甜茶晃出一圈涟漪。

第三天去羊卓雍措。盘山公路绕得人发晕，车开到观景台的时候，下车没走两步就扶住了栏杆。于文露跟在后面，把氧气瓶塞她手里，担忧道：“你没事吧？要不要终止行程？”

风很大，吹得叶枫头发乱飞。她吸了两口氧，望着山下蓝得像宝石的湖面，声音被风刮得发散：“我没事。”

于文露站到上风处，替叶枫挡了点风，“那就好。”

第四天去纳木错，海拔比羊湖还高。

“难受跟我说，喏，氧气。”于文露把氧气瓶递给叶枫。

“你咋那么多氧气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