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珩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再次进入米德加德。
接受任务的几个小时后,专车风驰电掣地到了,温景珩非常迅速地被打包上了车。
当天晚上,他已经来到位于米德加德中心的军队管理局。
管理局顶楼的办公室专门负责给莅临的大人物们办公。
温景珩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透过大门传来:“什么扣押?证人差点没命了,还给老娘泼脏水?”
温景珩屏息等她说完,小心地伸出手敲了下门。
对面似乎是说了什么,恰在这时,那人传来一声冷笑:“放人?没门!那小姑娘现在还害怕得发抖呢。要真被人害了,你们小命赔得起吗?”
温景珩:……
突然,他耳边传来一道有些怯懦的声音:“温先生?”
温景珩转头,就看到面前站着传闻中那位“害怕得发抖”的隗佳。
隗佳脸色有点憔悴,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温景珩眼睛亮了下:“好久不见了。”
隗佳欲言又止,挤出一个苦笑:“是啊,好久不见。”
她知道温景珩连日赶过来,贴心地开口:“你是刚来吗,可以直接进去的。”
温景珩对那道女声还印象深刻,连忙摆手:“不了不了……”
话还没说完,隗佳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招呼也没打地开了门。
于是,堂堂弗雷亚城将领,大晚上现了行。
被裴梦蹂躏过一天的办公室,简直称得上一片狼藉。
各种瓶瓶罐罐散落一地不说,空气中飘满了呛鼻的烟味。传说中,这位将领尤其喜欢搜集老得掉牙的实体便签,并在上面龙飞凤舞地挥洒鬼画符。
现在鬼画符们以她的座椅为中心,天女散花般地散落了一地。
温景珩抽了抽鼻子,被猝不及防地呛出个喷嚏。
隗佳轻车熟路地抬手捂着鼻子,踩过战场般的地面,艰难地用手在地上扒拉出一条道路。
裴梦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坐没坐相地把脚搭上办公桌。在萧时越身上非常贴身的军装被她穿得像流氓地痞。
或许是见到人来了,也或许单纯吵架吵赢了,她干脆利落地挂了通话。
一句问候还没出,隗佳的声音传来:“这里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裴梦嘿嘿笑了声,心虚地把头撇过去,视线滴溜溜落到温景珩身上,她眼睛顿时一亮:“这位大帅哥,你就是温景珩?”
温景珩心想:“我靠,她怎么是这种画风?”
她居然是萧时越的手下?
自己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位让人……这么过目难忘的女士?
隗佳张牙舞爪地走到她面前:“局长说,您再这样就要投诉给萧将军了。”
裴梦将嘴一撇:“他一时半会可来不了。”
隗佳咬牙切齿:“那你下次别把我推去应付局长!”
“那个……”温景珩默默抬起手,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聊正事?”
“对对对!”裴梦如蒙大赦,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伸出腿非常贴心地在垃圾堆里给她扫出一个位置,“隗同学,快坐快坐。”
隗佳被她嚯嚯几天,显然已经受够了,二话没说跑到温景珩旁边。
裴梦“啪”地打了个响指:“简而言之,老大派我进城的目的是找出戚垣同治安官勾结的证据。经过我们的调查,最有力的铁证是——”
她几番操作,终端上打出一道投影,一个米德加德的三维模型凭空浮现,上面标出了大大小小的坐标,全都集中在城墙外侧。
“戚垣同治安官交易武备后,治安官储藏这批武备的地点。”
温景珩再次举了手:“所以,这么多坐标,都是可能的地点吗?”
这得找到猴年马月!
裴梦得意道:“本来我还发愁,要怎么把隗佳劫出来,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隗佳阴测测地:“早知道死路上了。”
裴梦摆摆手,满不在乎地:“有我在,你死不了。”
隗佳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愣,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沉默了会,她主动接过话茬:“我拿到的坐标地点只是个大致的范围。”
隗佳走到投影前,用手虚虚圈出一个地方:“大概在这里,具体的地点还要经过排查。”
温景珩走过去,只见隗佳划出的范围内还有不少坐标:“这些坐标是怎么确定的?”
裴梦坐回椅子上来回转圈:“老大……萧时越说,行事需要低调隐蔽,所以我偷偷围着城墙检查了一圈,把可能藏着仓库的地方都标出来了。”
城墙的防务一般是治安官负责,围绕着城墙的位置会设置大大小小的武库。不过跟有着完整建制的卫星城自然比不了。
温景珩有点犯难:“这个范围还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