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事实有些出入,但他也没说谎。
只是,进行了一点小小的艺术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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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要从牧夏进副本前开始说起。
牧夏这些天忙里忙外,伏案一学就是一整天,小动物们都默默看在眼里。
屠弥看似冷静舔爪子,其实背地里着急得都有些掉毛了。
——向导到底想做什么,怎么这么辛苦,饭都不吃了,那棵爱做饭的树已经在后院里偷偷抹叶子三四回了。
除了那个心大的傻狗还能面不改色得趴在牧夏脚边睡,其他一猫一树都在默默焦虑。
但看他被啃得开花的尾巴,好像也没那么淡定。
主人的情绪是会传染给小动物的,虽然牧夏可能没意识到自己的不安,但她家里这几个活蹦乱跳的都感受到了。
是以,在向导午休的时候,阿弗第一个出手将她的身体扶起来,柯勒驮着牧夏,再由藤蔓放平到柔软的沙发上,屠弥叼来毯子,给她盖上,树叶捂住了牧夏的耳朵,挡住了光线。
阴暗的角落里,小动物小植物们背着牧夏开了第一次小会。
以牧夏为核心目标,以探索、研究、互帮互助的精神作为本次会议精神,深挖每一个可能添乱的幕后黑手,思考如何帮助向导快速做完事情,好回来跟他们一起玩。
牧夏已经足足三个小时没有摸小狗玩小猫吃树切好的西瓜了——事情非常严重。
小会过程略过,最终,阿弗自告奋勇说自己猜到了,它会帮助牧夏的。
屠弥没听懂,但他按照阿弗的比比划划,跟柯勒交代好了。
直到那天的到来,一猫一狗爪子搭上了牧夏的手心,深藏于他们毛发里的树叶,悄无声息也混进了感应中。
最后……屠弥黑着脸。
他把向导搞丢了,那条臭狗也不见了,阿弗并没给他们留下联系方式,徒留一只猫在一堆石头底下昏睡了大半天,被挖出来后依旧是满脑子发懵。
阿弗说它会照顾向导的,到底是怎么照顾的!
他现在要去哪里找牧夏啊喂!!
黎厄把水倒进杯子里,问屠弥要不要喝点,正在舔毛的猫嫌弃地看了眼他的水杯,鼻尖忽然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皱了皱鼻子,弓起背来。
他的异样让哨兵们心中一紧。
“发现什么了吗?”
“它察觉到什么了?”
“队长!”
“嘘——”宋天泽压下手掌,“你是不是闻到了什么?”
屠弥没回应他,他鼻子一抽一抽,灯光映照他的影子射到墙面上,仿佛一只巨大的怪物,正在缓慢移动。
“嗷——”跟我来。
他说。
他闻到牧夏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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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思考出自己可能就是那个“树人”后,牧夏脑内的所有卡顿都丝滑运转了。
晒太阳会长高,会开花,她确实可能是个树人。
她第一次以树人的身份观察这个世界,有很多之前没注意的色彩、声音浮现在感知中。
风是清甜的,像是拂过花瓣的那一缕,带着香气与凉意扑到身上,树叶晃动的声音像铃铛,沙沙作响,清脆又细碎。
而最远的地方,那里的声音,仿佛在呼唤什么。
牧夏往山上走,步态轻盈、神清气爽。
曾经压在肩上喘不过气的那种压迫感不知何时不翼而飞,恍若洗精伐髓一般,身体轻盈又有力气,怕了半座山都没见喘。
在中途的时候,牧夏又见到了一群相似的白团子,但这次,它们没有追杀或者阻拦她,反而是好奇地跟在她身后,那圆溜溜的眼睛里,似乎是……尊重?
如果说她现在跟之前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脑袋开花了,牧夏不解,但见它们并不恶意,便由它们去了。
白团子们更加欢欣,一蹦一跳地坠在她身后,像一首跑调的曲子。
半个小时后,牧夏抵达山顶。
她站在那儿,抬头,不断后仰、后仰、后仰。
终于勉强看到了天际的边缘。
那是一株,几乎要顶破天空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