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默轻轻叹气：“她的头发好漂亮。”

傅斯瑾偏头看她。

“又直又顺。”林予默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我从小就羡慕这种头发。”

傅斯瑾笑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你的头发也好看。”

“才没有呢。”林予默斜了他一眼，“你是没见过我把头发放下来的样子，怎么梳都不服帖。”

傅斯瑾抬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那下次约会，你就试着把头发全部放下来。”

“不行。”林予默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很乱的，会炸开，像鸟窝一样。”

傅斯瑾眼底的笑意慢慢漫上来：“林小姐什么样都好看。”

林予默虽不信这话，双眼却还是忍不住弯了起来。

傅斯瑾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说：“林小姐请我看了这么精彩的画展，现在该轮到我请林小姐喝下午茶了。”

“下午茶可以等等，”林予默眨了眨眼，唇角翘起一点狡黠的弧度，“我现在需要傅先生陪我去一个地方。”

——

两人刚踏进珠宝店，柜台后的几个店员眼睛几乎同时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训练有素的职业笑容底下，藏都藏不住的，看到财神爷本神的狂喜，而且还是两位。

其中一个年纪轻的没绷住，兴奋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被捅的那个立刻挺直腰背，把原本就熨得平整的西装又往下抻了抻。

“傅先生，林小姐。”领头的店员迎上来，笑得眼角细纹都开了花，“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林予默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说：“把你们店里所有的珍珠饰品都拿过来。”

店员脸上的喜色更盛，转身招呼人手。不多时，桌子上便整整齐齐铺开一排丝绒托盘，耳钉、项链、手链、戒指，颗颗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今天不选红宝石了？”傅斯瑾问。

“突然发现珍珠也很漂亮。”林予默随口一答，伸手拿起一副耳钉凑到灯下细看。

她看得仔细，每颗珍珠都要凑近端详，偶尔对着光转一转角度。“尺寸都偏小了些。光泽也不够，雾蒙蒙的，不够亮。”等全部看完，她脸上难掩失望。

店员嘴角的笑僵了一瞬。

“还有更好的吗？”傅斯瑾问。

店员赔笑道：“傅先生，林小姐，店里现货就这些了。如果您二位有其他要求，比如尺寸、光泽度、设计风格，我们这里也接受预订的，就是时间上可能要等一等。”

说着，他取来一本产品图册，翻开后双手递到两人面前。

那是一整套珍珠饰品。耳钉用的是两颗南洋珠，光泽莹润，尺寸比店里那些大了一圈不止；珍珠项链的珠子从大到小依次排列，中间用极细的白金链节相连……

傅斯瑾侧头看林予默，问：“喜欢吗？”

“还可以，至少比店里这些好看。对了，”她抬头，问店员，“如果需要其他珍珠配饰，也可以定做吗？”

“可以的。”店员连连点头，“都可以按您的要求来。”

“工期大概多久？”

“看您具体需要什么，另外还要根据设计的繁杂程度来定。如果您急用，可以加急，就是要额外收取费用。”

“可以加钱。”林予默爽快答应，“十五天内我要拿到成品，万一有哪里不合心意，还能回工调整。”

“十五天？”店员面露犹豫，“林小姐，时间上恐怕……”

“做不出来吗？”林予默轻挑眉梢，“我可以再加钱。三天内，我会让人把设计稿送来，如果还是不行的话——”

她话没说完，生怕生意跑了的店员连忙应下：“可以的，林小姐放心，我们一定赶出来。”

等店员转身去取单子，傅斯瑾才偏头问：“怎么这么急？”

正低头翻图册的林予默闻言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得意：“这套饰品是为了金秋夜舞会准备的。”

傅斯瑾唇角微扬，眼底的笑意却被压了下去。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蜷，随即抬起，轻轻勾住她的两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