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背部,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你愿意和我......”
后颈传来刺痛,他整个人一僵,眼底的欢喜缱绻骤然退散,他松开她,后退两步。
他的大脑迅速计算出自己能够在这短短的两秒内控制住她,或者立刻回到比赛场地,但他却只是艰难说了三个字,“为什么。”
“对不起......我......”沈贰仓促解释了很多,但等她抬眼才发现赫特已经闭上了眼。
空中再次传来引擎声。
“还来!”安纳贝尔不爽地低吼一声,站起身来抽出武器准备再次战斗,其他刚歇下来的两队也纷纷做战斗姿态。
“不对,不是赛方的。”铂西仔细观察后,冷静说道。
“为什么会有不是赛方的东西出现在比赛场地。”沉默已久的艾萨克道。
“好像确实不是冲我们来的?欸?飞走了。”安纳贝尔说。
铂西看着小型战艇消失的方向,深深皱起了眉。
直播间。
“噢,这真是一场搏命的战斗,比以往任何一次比赛都更加残酷。”萨莉对着直播画面点评着,却见画面中闯入了一艘飞行战舰。
“看来赛委并不想这么快让他们取得胜利,似乎还有后招。让我们跟进过去看看。”男低音炮说。
说罢,其中一颗摄像头移动起来,画面开始流动。
一分钟后。
“等等,这是!”主持人的声音明显出现了慌乱。
......
沈贰和赫特久久没有回来,首先坐不住的便是铂西,他站起来往他们消失的方向刚走两步,便听到耳麦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之前的电子音,而是真人,并且十分严肃。
“所有学生站在原地不许动,违规者直接按淘汰处理。”
很快五艘战舰飞了进来低空掠过,刮起的狂风让安纳贝尔都不自觉举起手臂去挡。
而正在给赫特绑安全运输带的沈贰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什么在靠近,只能咬牙加快手上的动作。
在比赛中偷人,亏血月能想出这种方法!
“我好了,快点把他收上去。”她的声音不自觉颤抖,因为她看见了向她走来的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军人。
“快!”
低空留滞的小型战舰开始往舱内收起运输带,而赫特一点点地被带离地面。
“立即停止,举起手来!”
“放下所有武器,让我们看到你的双手!”
起码有二十个军人朝她跑过来,沈贰咬着唇,丢下斧子,举起手来。
而那台小型战舰也发现了事情不对,立刻升空调转方向试图逃窜。
另一边的指挥室,全息屏幕前的男人猛地拍桌子,“决不允许他们带走他,用尽一切方法把人给我留下!”
“是,正在请求轴外导弹协助。”
“拿我的ID去申请,告诉他们谁敢阻拦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后他慢慢转过身,身后一个男人垂着头以一种负罪的姿势站着,胸前还留着五菱星的徽章。
“我希望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可以死在战场,但绝不能落入那些人手中,那是帝国百年来的心血!”
“咳咳!”
沈贰被毫不留情地踹倒,为首的军人在简单检查了她身上的东西后,膝盖抵在她后颈上,力度让她的肩膀微微变形,痛得她连连吸气,侧脸被死死压在烂泥地里,不允许她动弹分毫。
而地上的烂泥,熏得她眼前发黑。
她仍侧过头试图望向天空,她想知道事情到底成功没有。
可笑的瑰宝计划,目标竟然是赫特。
——嗖。
一道破空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头顶传来轰轰巨响,接着是第二、第三声爆炸。
战艇的外壳带着烧焦的边缘落在她视线内,预示着一切荒唐的结束。
“不!”
“不——”
她开始剧烈挣扎,计划失败了,那人呢?
有一瞬间她挣脱了那位强壮的军人,刚向坠落的爆炸点跑两步却被再次一拳打倒地上,粘稠的液体从鼻子里往下流,又被吞进咽喉。
在她嘶吼中双手被蛮力绑在身后,发出骨骼断裂的脆响,再也无法挣脱。
在近乎于坍塌的嘈杂声里,她听见有人在她头顶大声说着什么。
“沈织,你被捕了,罪名是通敌和破坏安全秩序,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法庭的证据,你有权聘请律师......”
冰凉的手铐铐住疼得颤抖的手腕,她被整个人向后提起来,脸上满是斑驳的鲜血。
有刚才战斗留下的,已经干涸的血迹,也有刚刚才流下的,温热血液。
“那个人呢?刚刚在半空中的那个人?!”她艰难抬起头,问向身边的军人。
“与你无关。”他只说了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