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亚波罗能让热情成为意大利数一数二的组织,能力自然不容小窥。
她该怎么让一个极其注重隐私的mafia老大活回心转意,跟她闺蜜重修旧好?
或许可以去问问恩雅,她或许会做迷情剂、爱情魔药之类的东西?
还是该问玛莱雅?听说她有位前同事很擅长囚禁和强制爱。
“嘿……嘿!汐华!”多娜一个响指把思绪跑偏的汐华召回现实中。
“所以你决定好了?”
“嗯,我决定了,我想跟他谈谈。”
好嘛,如我所料。
汐华点了点头,侧身询问:“恩雅的电话是多少来着?”
“那老巫婆会用电话吗?找她的话感觉用水晶球或是招魂来得更快啊。”荷尔·荷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巫婆?招魂?你们说什么呢?”多娜更是对此一头雾水。
“你不是想问你前夫,他还爱不爱你吗?”
汐华的声音越来越小,多娜的眼睛则相对应越来越大:“老天!当然不!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只想问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自己。”
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多娜的声音温柔而通透:“被困在过去的人可不是我。”
“我原以为他被会得到想要的,成为水手,实现理想之类的,再不济也能成为一个见多识广的大海贼?”
多娜耸着肩,开了一个甚至无法逗乐自己的玩笑,堆积在她眼中的悲伤近乎比刚才地毯上的血渍还要让人惊叹。
虽然多娜的回答和汐华预计的完全不同,但她总感觉这才是对方会做出的选择。
死亡太过轻松,抵不过数年的思念;原谅更是潦草,配不上年少的真心。
“说起来,你知道你女儿被绑架了吗?”
汐华的“说起来”总是那么突然,多娜当即皱眉:“不会是她父亲干的?”
“不,是我儿子干的……但我已经再次派人去救了。”汐华赶在多娜伸手掐她前堪堪把话补全。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偏僻酒店里,身材高大的男人蜷缩在阴冷角落,像熔化后缓缓变形,最终凝固的香蜡。
极致的不安与床单一同死死裹挟着迪亚波罗。
从尸山血海走来,迪亚波罗总能逢凶化吉,靠的就是他那惊人的敏锐。
迪亚波罗早已察觉那不勒斯的最新风向:有两股势力在刻意针对热情,而且那并非普通的帮派斗争,他们是直直冲他而来的!
为了调查清楚是谁在搞鬼,迪亚波罗试图联络自己的亲卫队。
但……该找谁呢?
迪亚波罗将亲卫队中的人选逐一排查,却发现他们里面没有一个是同时兼具实力与忠诚的。
“没办法了……让他去吧。”纠结再三后,迪亚波罗咬着掉在唇边的长发,自言自语。
“嘟噜噜——嘟噜噜噜噜——”
只听一串连贯的电话声响起。
被迪亚波罗赋予众望的少年摸到自己粉发上鲜艳的绿色唇膏后惊讶感叹:“我怎么会沾到这种东西……算了,Boss交代的任务要紧!”
——
当迪亚波罗派人调查汐华时,还有一群人在进行同样的工作。
当你努力忽略掉桌板上的汽水、零食和杂志后等等一系列看起来像郊游必需品的元素后,他们交谈的画面就会勉强变得严肃起来。
“那不勒斯、罗马、威尼斯……情报显示她最近去过这几个地方。”
不久前,乔鲁诺等人为引出汐华绑架了特里休。
在汐华派阿努比斯抢回特里休后,他们果断带着特里休转移,如今正乘坐火车,前往汐华可能在的地方。
而在人类看不见的万里高空,漆黑的鸟儿扑扇着翅膀,专注的观察着列车里发生的一切。
“Dove la mamma c’è, il bimboèpiccolo re, la bimbaèreginella,la casaètanto bella.”
“只要妈妈在身旁,男孩就是小小国王,女孩就是小小女皇,整节车厢都闪闪发光。”
当轻飘飘的,悬而未断丝线般的诡异童谣,从年久失修的火车喇叭中传出时,敏感的老人小孩齐齐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过生日?”
“那对方选曲的品位未免也太糟糕了。”
“我支持。”
米斯达与特里休击了个掌,一起看向提出问题却遭否定的纳兰迦。
“二对一不公平啊!福葛你怎么看?”
“我看是替身攻击!”
福葛脸色难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列车上的人为什么会瞬间变成那副摇摇晃晃,半人半鬼的模样——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