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丝绒沙发前,少女趴在一双修长的腿上,她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期待着被女人摸头。
随着小鸟顶开窗帘飞入,少女迷蒙的双眼忽然睁开:“飞翔的夜鸟说,阿努比斯被打败了。”
“没关系,它拖延了时间,而且还锁定了乔鲁诺目前的位置,已经做得很好了。”
“阿努比斯那么没用都能得到妈妈的夸奖?”
“你想让我夸你的话,随时都可以啊。”
“不,我要靠自己得到妈妈的认可!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银丝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曾经如玻璃般易碎的纤细少女在长期治疗后,面色终于不再惨白,乌青的唇亦染上鲜红。
安杰丽卡离开后,汐华锤了两下麻得像电视机雪花屏般的双腿,感觉没什么用,索性往左侧倒去,歪歪斜斜地侧躺在沙发上。
许久不见的金发男人非常识相,极其自然地将汐华的小腿抬起,放到自己膝盖上。
手掌轻轻覆上小腿,男性的高体温逐渐化解掉肌肉酸胀的痛苦。
当汐华静静沉浸在那份难得的休闲时,男人突然不合时宜地开口:
“哇啊——好硬!小腿僵硬得快跟石头差不多了,你平时到底都在干些什么啊?”
“暗示谁腿粗呢?!”
汐华气得把对方踹下沙发,引来一阵陪笑。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肌肉酸胀是努力工作的证明,我帮你揉开就好!”
荷尔·荷斯捡起飞到一旁的牛仔帽后,换了个方式又挨回汐华身边。
“我说汐华啊,你其实根本就没想要回特利休吧?”
“你怎么知道?”
“如果你真想马上救她回来,就不是派阿努比斯去,而是派我……”
荷尔·荷斯的自吹自擂在汐华的死亡凝视中败下阵来,他尬笑两声,正经道:“你派阿努比斯现身,一来是拖延乔鲁诺找上门的时间,二来是为了让他们相信特利休有价值,从而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吧?”
“因为她和那个女人惹上的麻烦。”
荷尔·荷斯转头看向沉默的多娜,想起不久前的惊天巧合,眼底散漫笑意的逐渐散去。
——
Boss的真名是迪亚波罗,曾用名为索里特,他不仅是多娜的前夫,还是特利休素未谋面的生父——这道信息来得十分巧合。
不久前,多娜因舆论风波暂停了所有工作。
闲暇之余,她联系上玛蒂尔德,跟着对方到处旅游,并将沿途见闻写成了一本旅游日志。
起初多娜只是为了好玩和记录,可玛蒂尔德却说她的文字中很有灵气,建议她把日志出版。
多娜的日志出版后大受欢迎,她和特利休姐妹般有趣的相处模式吸引了很多读者。
但也正是这本无心之作,将隐于黑暗的迪亚波罗重新拽回了多娜的人生里。
他一生规避温情、斩断牵绊,唯独对多娜动过真心,那段短暂相伴的时光是他晦暗人生里仅有的亮色。
可当再次看见爱人的脸庞,比起爱意,更先在迪亚波罗心底升起的是恐惧。
多娜在日志中轻描淡写的“前男友”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蜜刃,只要有人顺着线索深挖,他的真实身份就会暴露。
权力、地位、十多年的心血都将崩塌!
为了斩断隐患,迪亚波罗决心彻底抹去那段会毁掉自己的过往。
只是……要派谁去呢?
迪亚波罗想了半天,发现无论是派亲卫队和暗杀队里的谁去,他都不放心。
那就自己去?
可光是想起那抹亮眼的色彩,橘子刺鼻的香气就又缠了上来,它缠得迪亚波罗咬咬牙,最终派下属雇佣了一名地下杀手。
“放心吧,旦那,我好评率很高的,这世界上就没有我搞不定的女人。”
前一秒爽快接单的荷尔·荷斯,转头就翻脸朝地上啐了口唾沫:“真是活久见,早知道就不接着这单了,这年头竟然有情杀是男人要杀女人的。”
荷尔·荷斯从不伤害女人,他本打算黑吃黑,光收钱不办事,却在随手翻阅任务对象的资料时呛了口酒。
“怎么会,不可能那么巧吧?”
被东方朋子看穿心意后,荷尔·荷斯为压下翻涌的悸动重操旧业,试图用冰冷的任务麻痹自己。
他的事业蒸蒸日上,名声也越来越响亮,直到现在。
愉悦的歌声像沙金般,沉甸甸而又闪闪发光的迷惑人心。
荷尔·荷斯仔细分辨,确认那个在海滩上悠闲放风筝的女人是汐华的朋友后,抱着脑袋原地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