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姜籽捂着脑袋，十分不满地看过去。

“学长，你自己没下注也不能迁怒别人啊！”

唐序：“……”

他就知道。

今天这事儿是过不去了。

裴昭笑得花枝乱颤，连忙把姜籽往自己这边拉。

“来来来，学姐保护你。咱们不跟没赚钱的人计较！”

“裴昭！”

“在呢！”

裴昭学着唐序刚才的语气，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唐序气笑了，正准备说些什么，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

姜籽正准备揉揉被唐序敲过的脑袋，眼前却突然暗了下去。

“哎？”

紧接着，场馆上方那几块巨大的全息屏幕接连熄灭，连刚才还在循环播放的比赛回放也没了声音。

周围有人惊呼。

“停电了？”

“什么情况啊！”

裴昭倒是反应很快，伸手扶住被人撞歪的座椅。

“不是，这演武场也太抠门了吧？咱们才赢几个钱，连灯都舍不得开了？”

“卧槽！”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姜籽手里的杯子晃了晃，差点把剩下的饮料泼在身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阵接连不断的响动。

先是头顶的通风装置停止转动。

紧接着，悬浮在半空的广告投影全部消失，竞技场里持续不断的机械运转声也跟着停了。

原本热闹得几乎听不清身边人说话的场馆，竟然在短短几秒内安静下来。

姜籽甚至能听见冰块碰到杯壁的轻响。

她下意识抬头。

什么都看不见。

刚才明明还有那么多人在她身边坐着，这会儿却连前排那位矿工大叔的脑袋都找不到了。

只有玻璃穹顶外透进来的少许紫光，模模糊糊地勾勒出观众席的轮廓。

有人打开了终端照明。

一道冷白色的光从后排扫过，正好晃到姜籽脸上。

她赶紧偏过头。

下一刻，那道光又落在了裴昭身上。

裴昭正端着杯子，脸上还挂着刚才没收回去的笑。

她把杯子放到旁边，伸手摸了摸座椅扶手。

“哎，唐序，你在不在？”

“我人就在你旁边。”

“那就行，我还以为你被人偷走了。”

“……谁闲着没事偷我？”

“那不好说。”

裴昭还想继续逗他，后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哎！别推！”

有人从过道里撞了过来。

姜籽被挤得往旁边一歪，手臂擦过椅背，冰饮终于没能幸免，哗啦一下泼了半杯。

冰凉的液体顺着手背流进袖口。

她有些烦躁的皱皱鼻子。

衣服黏糊糊湿湿的真的很难受！

“跑什么！”

裴昭已经站起来了。

她伸手扶住姜籽身后的座椅，顺势将那个差点扑进她们怀里的男人拦了下来。

对方喘得厉害，手里还抓着一件外套。

“出口在哪儿啊？怎么灯都灭了！”

“哥们，你先站稳。”裴昭松开手。

男人连忙道歉，摸索着往前走。

可刚走出两步，就被后面的人又推了一把。

“别挤啊！有病啊！”

“前面怎么不走啊！”

“有没有工作人员啊！工作人员呢！”

场馆里乱哄哄的。

姜籽听着前排那个矿工大叔跟旁边的人争论方才的比赛那一脚究竟算不算违规，觉得这样遇事不慌的风范很值得学习。

她正准备把湿漉漉的袖口卷起来，头顶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脚边亮起了一道暗红色的光。

“哎！来电了？”

附近有人惊喜地喊了一声。

可头顶那几块巨大的全息屏幕依旧黑着。

沿着观众席边缘，一排排红色引导灯陆续亮起，将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阶梯照出模糊的轮廓。

竞技场下方也亮起了几盏应急灯，暗淡的橙光映在机甲外壳上，连高处的检修平台都隐约能看清了。

姜籽眨了眨眼睛。

总算启动备用电源了。

只是这灯光实在有些昏暗。整座场馆笼罩在一片红橙交错的光线里，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演武场，突然有了点说不出的诡异。

裴昭抬头瞧了瞧，随口感叹：“这灯一开，怎么跟进了什么地下黑市似的？”

姜籽正想接话，竞技场另一头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上面有人！”

那声音又尖又急。

姜籽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借着检修平台旁的橙色警示灯，她看见高处的金属栏杆旁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似乎正拼命抓着什么，身体却已经大半探出了栏杆。

下一秒，整片护栏突然向外倾斜！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盖过了观众席上的吵闹。

姜籽下意识祭出魔方。

小方块儿眨眼间冲出去，变成一张网。

没能兜住整个身体，但好巧不巧将两条腿卡在了网中间。

于是那个差点掉下去的机甲现在头朝地挂在半空中。

看样子比刚刚还要诡异不少。

要裴昭来说，可能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喜感。

“卧槽，什么东西。”裴昭猛地站直身体：“你真行啊小师妹，这反应速度真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