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可是临渊国都,修仙界各势力之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会制止的都是些仅代表自己的修者,能有多少能耐,刚冒头就会被皇室力量镇压,掀不起什么水花。”
修者理所当然地说,“再说这百姓,世世代代都住在这,就算想跑能跑去哪里,而且只要熬过天盛会,临渊皇室就会分发各种补偿,像是钱财、布匹、粮食,甚至是丹药,傻子才舍得离开。”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对普通百姓而言,只要撑过天盛会他们就能得到辛苦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
拿到这笔钱后,百姓们或许会继续留在这儿生活,或许会搬走去更安全的地方,而天盛城外听说了这些事的百姓,则会积极主动地搬进城里填补上这部分空缺。
他们难道不知道进城后可能会被妖兽撕碎吗?
他们知道,只是想赌那个幸运活下来赚到大钱的可能。
就像她的父母,顾倾寒的父母不正和这里的百姓一样,为了家里可能会出一个修仙者,他们拼了命的生孩子,把日子过得又苦又累。
他们难道不知道生孩子有危险,多一个孩子就多一张嘴吃饭吗?
他们知道的,只是想赌那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可能。
说完时修者也算吃饱了,拍拍肚子喝了口水,起身便要告辞。
“多谢两位道友款待,我们两日后再见。”
将出门前,修者又停步提醒,更压低了声音。
“你们两个长得都不错,尤其是你——”他指的是卫央,“长得太好看是有危险的,这天盛城里处处都有皇族的眼线,尤其……总之,你们注意安全。”
“多谢道友。”
顾倾寒和卫央一同道谢。
待到那修者离开,房门禁制重新生效,卫央转过身来,伸手抬起顾倾寒身下的椅子带到自己面前。
椅子被抬起又放下,顾倾寒身形晃了晃,有点无语地白他一眼。
“做什么?”
“靠你近一点。”卫央搂紧她的腰,把脸埋进她脖颈里蹭了蹭,眸光黯淡。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倾寒,其实我原本还真想过我是那个失踪的三殿下…”
“……有什么好笑话的,你只是想找到你的父母身世而已。”
顾倾寒终是没忍心推开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卫央的后背。
卫央闷声道:“我之前还说我不在意呢。”
“你是不在意啊,架不住线索主动往我们面前凑——对了,我方才给你买的储物戒。”
顾倾寒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买的礼物,推开卫央将戒指拿了出来,“给你,储物袋里的空间还是太小了,换成储物戒吧。”
卫央解下腰间的储物袋,抚摸着,故作一副不舍的可怜模样。
“储物袋意义非凡,你若真想让我换,那就先亲我…?”
亲是不可能的亲的,倒是巴掌管够。
脸上挨了顾倾寒轻轻一下抚摸的卫央依旧满足地露出一个傻笑。
顾倾寒无法理解。
“……我打你你还笑?”
“为什么不笑?”卫央骄傲反问,一脸回味地说。
“我家道侣连打我的巴掌都是香的!”
顾倾寒:……
有时候卫央也挺可怕的,真的。
“……魏前辈说没说之后怎么办?”
她实在不想再打卫央一巴掌了,给他戴上储物戒后便问起了正事。
卫央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周围灵气便发生了变化,皆在朝饭桌对面汇聚。
一道身影逐渐凝实,坐在对面一把椅子上。
男子身穿明黄龙袍,丰神俊朗、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若细看眉眼,倒似乎真能找出几分和卫央的相似之处。
这便是临渊开国皇帝魏争鸣?
顾倾寒起身行礼,“见过魏前辈。”
大乘境修者果然不一般,即便只是一道残魂,其身上泄露出的威压也让人倍感压力。
“坐吧,你既是卫央的道侣,便无需与我客气。”
魏争鸣一副卫央家里长辈的语气,听得卫央神色不虞。
顾倾寒重新坐下,“不知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