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公爷和国公夫人想帮自己一把,那她就想试一试。
大不了,坠儿握紧手,眼睛带着决然,大不了最后就是被折磨死吧。
宋欣玥觉着坠儿能挽救,她问的也应该可以试着做,便看向江濂,道:“应该有法子,虽然我还不是很懂天香楼对香红这些人的流程,不过就是有利用价值才养着,没有了便舍弃。”
这种地方说白了就是没有人性的利益至上,没有利用价值的或者榨取干净就会被抛弃。
“说得对,”没想到她一下就说到重点,江濂道,“把那香红弄出天香楼,要么她自己多受点罪,残了或者傻了,被天香楼扔出去,或者卖到什么地方,我叫人提前接手。或者等她没用了,找个人最好是那种长得丑娶不到媳妇的老光棍,花钱将人赎出来,或者是……”
就听江濂的主意一个接一个,但个个都透着叫人不舒服的气息。
好像女子就是不值钱的货物一般。
宋欣玥抿了抿唇,却知道就算到了后世,依然有不少地方在暗中祸害女子,甚至轻贱女子的事情在普通生活中也可见。
自嘲一想,当初渣爹抛弃妻女,不也有部分原因是觉着自己是个女孩,不喜欢自己,从来都没尽一点儿为人父的责任。
现代的渣爹甚至连现在的生父东诚伯以前都比不上。
意识到自己一下想远,宋欣玥思索了下,问坠儿,“你家姑娘是怎么被卖的?被家里人还是官府发卖?还是被拐卖?”
她觉着坠儿应该知道,她跟香红很亲密,不像是简单的主仆,从坠儿一直未自称奴婢看,更像是姐姐对妹妹。
坠儿当然知道,因为她跟香红是一样的遭遇,“是被拐卖的,我也是。香红姐姐还记得原先有过家人,但她也只是记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她摇了摇头,“所以,如果想要找到家人来赎,是不能的。能被卖到那种地方的,被家人卖了的,更不可能会去赎人。”
如果可以赎人,也不会卖了高价给那种人伢子。
叫人心疼的是,坠儿说自己也是被拐卖时,小脸上毫无波澜,平静的像是在说旁人。
绣画和含棋两人都是国公府的家生子,国公府中也有从外面买进来的下人,也有被父母亲人卖了死契,进了国公府的,但再是死契,是下人,却比坠儿这种好百倍。
一个清白人家,一个楼子里的,便是奴婢也分上下低贱,就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不,我是这么想的,”宋欣玥当然不会天真想帮香红找家人,“能不能找个外地来的富商,装作是香红的家人,用钱将她赎出来?或者找个特殊癖好的人,装作是富商带出去,然后说人没了,赔银钱给天香楼,让香红以后改名换姓生活,这种后期最保险做法是把容貌改变了。”
不知道时下的郎中技术如何,若是可以后世整形就真可以改头换面生活了。
她说的这两种办法,都比江濂的温和,也能让香红少受些折磨,可不管是江濂还是坠儿都觉着前者不太可能,尤其是坠儿有些犹豫模样。
“第一个法子不行。坠儿要是被咱们赎出来,后脚就有个认亲的富商,范智也不是傻子,肯定能想到是咱们做的,不仅不会放人,还有可能以折磨香红来对付我们。”
江濂倒是觉着第二个法子不错,只是要找人扮演一个有特殊癖好,别让天香楼察觉,将香红带出去就行,关键是,“不知道天香楼让往外带人吗?”
这种带人出去的做法,青楼里不少不被允许,有的反而特意培养一批这种谈拉吹唱,或能文会画的,陪着士子公子哥出游。
他倒是不好这个,但身边玩的不错的有喜欢带上两个应景或助兴弹唱,或吟诗绘画,天香楼跟一般青楼又有不同,打着吃喝名义开酒楼,其实就是变相的青楼,有清倌人也有皮,肉,只不过招待的客人必须非官即富。
一般的小官小门户的,去天香楼消遣,银钱不丰别想进去。
江濂自然不会特意去给范智送钱,身边也是有去天香楼见识,邀了他同去,甚至范智也主动邀他进去,想赚他一大笔。他肯定不会往外掏钱,反而临走时,又打包了一桌都记在范智账上。
所以,他还真没留意过天香楼里的女子是不是能被带出去,他又不好这个。
“能的,”坠儿跟香红虽然来天香楼没多少日子,但也知道里面不少事了,尤其是这个,因为,“姑娘就被带出去了,也别弄了一身伤回来。”
她小声,难过地说。
当时姑娘是被一个人带走的,楼里不许她跟着。
等她再看到姑娘的时候,她是被人抬回来,直接扔到了床上,满身的血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