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双手搂住他，将唇压上他的唇，将身体的所有重量压向他，身上的棉被因为她的动作而被疏忽掉落，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但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凉意，只觉得浑身都是暖的，热的，她的吻毫无章法，只是热切地压在他的脸上，他的五官上，他的皮肤上——

她想要他，想要他永远属于她。

对于她的动作，他没有预期，只是本能地搂住她，怕她摔倒，然后顺势被她压在床上，看着她像只躁动的小兽，急躁地亲吻他，他有种被挑衅的欲动，但却不敢动作，只能任她放肆，看她能放肆到哪一步。

在她将自己上身剥光，对于如何进行下一步开始局促的时候，他摁住了她的手，她抬脸看他，脸颊泛红，眼睛湿润，瞳孔里满是尴尬——

他梗着脖子，吐了口气，轻声问她，“不怕么？”

她低头，老实承认，“怕——可是我想要你。”

男人看着她，明亮的黑瞳突然暗了暗，手勾住她将她翻身放到床上，牵起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温柔得有些虔诚，“我们慢慢来，你说停，我就停下，嗯？”

他的声音和眼神似乎都有魔力，平息她的不安，又蛊惑着她点头——

他将自己的一切外在剥除，同时清除她身上的一切阻碍，灯光直白地照着他们，直白得刺眼，让她有些局促不安，他伸手越过她的头顶去触碰控制板，将灯光调暗，在昏暗中她壮着胆子打量他和自己，他们皆赤裸，赤裸得一无所有，因此似乎变得平等。

他伸手打开床头柜，拿出一只药膏状的物体，而她看见了里面还放置着安全套，她突然意识到，他早有预谋，且准备充分。

凝胶状的药膏被他挤在手指上，他一点一点探索她，同时以吻一点一点安抚她，引导她的感受，调节她的呼吸，赋予她欢愉。她能感受到他的欲望，但他没有动她，他在等待，等待她拥有一个健康的状态来接受他。

身上微薄的汗是她刚才欢愉的证明，她第一次正确地理解了人的生理情欲，他极其耐心地抽出纸巾将手指擦拭干净，只是额头的青筋和汗珠叫嚣着他的隐忍和难耐。

他低头去亲她的耳朵，似乎是从刚才的探索中找到了她的命门，边吻边问着她，“可以么？”

耳朵确实敏感，她忍不住想躲开，但却被他强势追吻着，让她半推半就地答应他。

相较于他们的第一晚，他似乎在技巧上精进了不少。原本她没有经验无法对比，可是现在有了当下作比较，第一晚的他似乎青涩得有些过于鲁莽，弄伤她似乎不只是她心理障碍的原因。

当下的体验，让她突然想起了他说的——他天赋异禀。

他们之外，空气暧昧地流动，海浪难耐地翻滚，月光追随万物，无边的暗夜中有稀碎湿润的声响，是海，是风，是树，是鱼，是他们。

他们之间，身体描绘身体，灵魂碰撞灵魂，情欲不止于情欲，是呼吸、身体、血液、灵魂的交融缠绵，是一体又是分离，是不舍又是不得，是满足又是不足，是无止境。

待两人紧紧相拥，呼吸吐尽，心跳从巅峰慢慢趋向平缓稳定，男人侧过脸珍爱地吻她额头上微润的绒发，他的吻和呼吸都是温热的，感觉到他欲言又止，但是没有说，直到他们在浴室里，他一句又一句，一下又一下地逼问她，“糖糖，你是爱我的么？”

现下他只是长臂一伸从掉落一旁的长裤里拿出那个她曾数次见过他拿在手上把玩的糖盒，而后倒出一颗糖含进嘴里——

她盯着他的动作，竟然觉得这个男人诡异得有趣，她只听闻过事后烟，倒是没想到有事后糖这回事，但是想到这，她现在倒是想抽烟了，想体验一下事后烟是什么感觉。

察觉到姜辞的视线，他长指捻起一颗往她唇上压，她紧闭双唇，眼神抗拒地看向他，他的手刚才——

男人看她的反应，心下了然，轻笑，然后像是作对般地非要将那颗糖压入她的嘴里，然后将自己的唇贴上去，软舌搅动，直吻到彼此口中的糖都融化才恶意地在她耳边说：“我都不嫌弃，你自己有什么可嫌弃的？”

她瞪他，这是什么恶趣味？

他再次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话梅糖的味道强烈地覆盖在她的唇上，他伸手将湿漉漉的她抱起，走进浴室，极尽温柔与细致，又极尽控制与强势。

眼见窗外的浓黑有了褪色的趋势，微微有些明起的预警的时候，她才得以睡去，满足但疲惫。

再一次醒来是被身旁的男人蹭醒的，他搂着她，一遍一遍地叫她的小名，求欢意味明显，她伸手推他，“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