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知府有柄匕首,也是这个材料,大人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内情吗?”江木知不死心,她追上去问。
知府大人却说:“谁告诉你知府也有这种材料的匕首,莫要乱听胡言,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拖累到欢音和博言,带着这个簪子招摇过市,容易惹祸上身。”
知府大人果然也是叮嘱这事,他说完便离去让江木知自便。江木知叹了口气,低头把簪子收回袖中,走着走着她就发现自己迷了路。
知府府邸占地面积太大,为了修建花园,不少道路被设计得弯弯绕绕,当她不知道多少次路过同一处花圃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一定是在绕圈圈了。
只是这所谓的鬼打墙,绕到的却不是围墙。
她瞧见了一处黑影,从院中过,心里有疑虑,想着自己反正迷路,那便跟上去。
结果这一跟,还真给她跟到熟悉的地方,她瞧见了白日落水的湖,断了围栏的曲桥还没被修好,只是横着几个木棍在桥边,不让人走上去。
她看着黑影再次出现,然后闪进了一个院子。她定睛一瞧,这不正是于博言的院子,本就怀疑着于博言深藏不露,她直接跳上了院子墙头,借着院里的大树把身子藏起。
那黑衣人的走路姿势看得有些眼熟,只是蒙着面啥也不见。江木知轻轻翻了个身,然后跃上房顶,想着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掀瓦片。
然后发现自己果然是多想了,瓦片根本掀不起来,一块压着一块倒是牢固,如果想不露声色的掀开瓦片是做不到。
甚至踏上房顶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
“谁在上面!”那黑衣人从房内发出声音,这声音隔着布蒙着,江木知也没有第一时间听出是谁。
直到泛着月色冷光的武器朝自己眼前刺来,她才猛地起身,一时间踩得房顶吱吱作响。
江木知根本没看清对方是何时翻上来,武功不凡,自己不能轻易硬碰硬。于是她用着最近学来的招式,十分灵巧的躲过了武器。
“我只是路过!”江木知急着喊,希望对方放自己一马。
结果,对方的刀还真停在了半空中。
“!”江木知趁机一个扫腿,顺着瓦片坐滑滑梯,准备溜之大吉。
结果刚一落地,抬头便是一个一米八大高个俯视蹲在地上的自己。
是于博言。
江木知没见过于博言正了八经站起来,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结果等到自己被黑衣人和于博言两面包夹的时候,才认栽了。
“你在我房顶做什么。”于博言开口,声音不痴不傻,毫无音调的询问。
“你真不傻啊?”江木知惊讶。
“凡是知道我秘密的,我都不会要对方活着离开,你既已知道,那让你死的开心一点,我可以回答你问题。”于博言一本正经,“我是不傻。”
江木知摇头:“别、别整这套。你不傻,我也不是真医师,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装作没看见呗。”
“几日不见当上医师了,混这么好啊小七。”黑衣人从身后走出来,他拽下来面罩,语气有些轻浮。
江木知这下想起来是谁了。
这除了路闻清还能是谁?
“你怎么在知府?”江木知看着路闻清熟悉的脸,惊讶道,“你、你俩搁这谋划什么呢。我就路过,你懂得。”
见到路闻清后江木知松了口气,这下好办了,怎么说也是个“熟人”,于博言不可能不给面子吧。
“于少爷,咱们你看,这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我们就当认个交情。”江木知抬手作揖,朝着于博言扯着有的没有。
“谁跟你说,我和他是朋友。”于博言开口,扫了眼路闻清。
江木知巴扎巴扎眼,疑惑思索。深更半夜,一人乔装潜入,确实有点不像朋友。
“你想什么呢。”路闻清看着江木知眼咕噜转,连忙打断,“我之前不是让你来知府,你拒绝我,那我只能自己来。只是,你这会又在知府,是什么意思?”
“拒绝你那是必要选项,路闻清你这个信用有点低,虽然我也来知府,但是咱们肯定不是一路。”江木知笑着打趣。
然后,她余光瞥见于博言黑了半分的脸,瞬间收敛,当着于家人的面说这些太不合适了。
“你那根簪子呢。”于博言打量了一下江木知的头,没发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江木知手不动声色地推了推袖子,然后恶狠狠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拿着我的簪子去给你爹告状。改明日,我就说你脑子有病,然后给你开十七八碗黄连。”
“你又活不过明日。”于博言不以为然。
“我是你姐请的医师,大半夜死在你院子里,传出去你让知府脸面往哪?”江木知不由自主摆出些长辈的架子,这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到底还是个弟,“你既然认得这簪,不妨我们通口气,你装傻必然也有你的目的,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一旁的路闻清似笑非笑,转着手里的刀,“于少爷,确实该好好考虑一下后路。现在局势,你并非不清楚,装傻可不是个一劳永逸的方法。瞧,这白日不就有人想蹬鼻子上脸,当你是真傻子,想拿你开花。”
路闻清说着,手里刀转了个角度,指了指于博言的脸。
两人之间,擦出了些火药味。
“不过是以德报德以怨报怨罢了。”于博言先松开和路闻清的对峙,移开视线,“你来找我只不过是你有所求罢。”
“但是于少爷,你就没所求?只是我一人,我可能不敢给你打包票,但是不瞒您说,有小七在,我们胜算起码多三成。”路闻清被于博言这样拆台也不恼,反倒拉过江木知一起。
江木知:管我屁事。
“等等,你们要密谋啥,能不能别扯上我,我这没说要和你们同盟呢!”江木知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一个大大的叉。
“你不是就那点事,为了你家公子。放心,我们目的是差不多的,”路闻清解释道,他顺带一揽于博言,“小博言,我说实在,你还是装傻时候可爱一点,现在真的一本正经没点人味。”
“我何时和你关系好了。”于博言推开,“你们要想我帮忙可以,我可以帮你们搭线,但是你们也得帮我。”
原来,路闻清的意思就是借着于博言这条线,去搭骞王。
但是于家和骞王,其实中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也是为何于博言要从小装傻。
“我说句实在,我听不懂。”江木知摊牌,她不想管这么多弯弯绕绕,“我直接找你姐不行吗?”
“不行!”
“不够哦。”
于博言和路闻清同时开口。
“骞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对我姐就没多少真心,他不过是要我们这城位置,最近京城有动作,骞王也坐不住了,不然他不会放我姐回来。”于博言说得很急,提到骞王的时候他语气并不好。
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全城的人都泡在这么一个精心编制的谎言里,过得开心愉悦享受着那份莫须有的喜悦,原来到头来那份喜悦是一个女人可能将要痛苦半生换来的?
于博言后面说了很多,江木知听得进也听不进。
直到——
“那枚簪子,你的那枚簪子。和骞王当年送我姐的匕首一样。”于博言着急自证,便啥都脱出,“他让我姐用那匕首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