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铅病爆发后,在医院救死扶伤的父母被杀死了
患了铂铅病在医院住院的妹妹也葬身在烧毁医院的大火中
说着‘希望一直都在’的修女、说着‘一定会活下去’的同学们也满身弹孔地死在荒地里
混在认识的或不认识的人们的尸体里逃出来,在柯拉先生的挽救中好不容易看到些希望,结果恩人也死在了雪地中。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群可以信任的人,好不容易觉得可以安稳放松些,好不容易对未来有些希望的时候,心爱之人亲自传来的噩耗让他感受到了熟悉的绝望。
那种最爱之人死去但自己无能为力的绝望。
她说过她一定会活下去,也说她一定会回来,但是事实真会这样吗?
当年柯拉先生也说过多弗朗明哥不会杀了他这个亲弟弟,也说过要在邻岛海燕岛汇合,还说了未来要一起环游世界。
结果多弗朗明哥亲手枪决了他,也让后面的两个约定化为乌有。
现在也会如此吧,说着些让人对未来产生盲目信任和期待的话,然后永远都不会兑现这些话。
罗的右手不自觉地抓着左手手背,指甲划出几道血痕,但又很快颤抖着停止。
女孩很珍视他的双手及他整个人,连纹身的些微痛楚都舍不得让他感受到,若是被她知道自己无意识中伤到了自己,肯定会生气的。
罗深深地呼吸几下,努力平复乱成一团麻的心理,不断地暗示着自己要相信铃兰在电话里说过的话。
他等着就好了,而且他现在也只能等着。
在舱门那边,贝波担心地看着坐在不远处的罗的背影,“船长应该没事吧?”
“铃兰姐姐刚刚应该有在劝他……”,佩金说了一半就沉默下来,他对恶魔果实一知半解,但是沃尔夫听到铃兰吃了第二颗恶魔果实后那种万念俱灰的表情骗不了人。
诺亚并不懂那些过于复杂的局势和权利网,年轻气盛的大脑里只想着靠拳头解决一切,“总有办法的对吧?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玛丽乔亚找铃兰姐姐的话是不是就能把她带回来了?还能教训一遍那些欺负她的家伙!”
听着这个毛头小子的话,白发苍苍的老发明家只是苦笑出声,“别傻了,在世界政府的权利和力量面前,我们所有人连蝼蚁都不算。”
同样理智很多的夏奇也清楚他们在这件事上无能为力,随便行动只可能搭上另一个人,“别忘了船长也是世界政府想要抓住的人,刚刚才派人过来想抓他。现在做些什么的话也只会羊入虎口。”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吗?”,贝波熊擦擦眼泪,难以接受认识多年的伙伴留下遗言后就生死不明。
“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罗也清楚这一点”,沃尔夫知道这些话对于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来说很残忍,但他有必要让他们提前认清事实,“面对已经运转了数百年的权力机构,面对占据世界最优渥资源的世界贵族,蛮力和大吼大叫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沃尔夫担心地看着不远处低头沉默着的少年,他知道罗过往命运凄惨,知道他的故乡弗雷凡斯就是被世界政府下令摧毁,现在铃兰又被人加害,沃尔夫都不敢想象罗此时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沃尔夫知道罗的性格理智自制,但也担心他打击过大后选择一命换一命,用自身的手术果实去换取铃兰的安全。
越发担心后,他让贝波他们留在原地,自己走过去准备劝导他。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后罗才抬起头,在老发明家走过来时伸手帮忙扶着他坐好,“你现在的脸色也跟鬼一样了,别到处走了。”
少年的表情和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除了左手多了些几乎见骨的抓痕外没有任何异常。
说实话,沃尔夫现在更担心了,他宁愿罗大吼大叫或者大哭大闹甚至喊着要去玛丽乔亚找人拼命,也不愿看到他现在冷静得让人心里发怵。
仿佛看出他胆战心惊的担忧,罗反过来安慰他,“不用担心,刚刚铃兰在电话里说过她有办法解决,也说过她会回来的。”
沃尔夫没敢再次提醒他普通人吃两颗恶魔果实只会死的事实,犹豫一会后只能叹了一口气,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别做什么傻事,就算你们现在去玛丽乔亚也找不到铃兰的,那孩子遇到这种事情后也不可能还留在玛丽乔亚。她既然选择打电话回来让我们安心,肯定是因为想到了解决办法,不管成功与否都会把结果用某种方式告诉我们的。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