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小区门口,叶广鑫和那二傻又吵起来了!”
付胜说,叶广鑫自称去散步,那两人不信,非拦着不肯他出小区,叶广鑫便怒了,扬言要在网上发帖子,把事情捅出去。那两人一听,一左一右架住他,又把他给扔回了家。
“那姓叶的跟头待宰的猪没两样儿,估计肺都气炸了!”付胜一脸幸灾乐祸。林之南也高兴,道:“他们的矛盾越来越激化了。你说,叶广鑫会不会一气之下,真的把徐长清给卖了?”
“他卖不卖我不知道,我倒是想出个新招。”付胜嘴角带笑,道,“那二傻这么对叶广鑫,小区里不少人都看到了。回头要是叶广鑫噶了,他俩不就是头号嫌疑犯?”
林之南眼睛一亮,又一暗,微微皱起眉头。付胜没注意,接着道:“咱们下手的时候,想办法让那二傻出现在案发现场,他俩就洗不清了。”
林之南没说什么。付胜盯着她看了会儿,道:“我知道你心软,但那二傻也不是什么好人吧?给徐长清当狗,吃点儿苦头不是活该么?”
林之南心绪纷乱,道:“我头有点疼,想睡会儿。”
等到付胜再次出了门,林之南拨通电话。
“付胜找到我了。”她开门见山地说,“他能这么快找到我,是不是你透的消息?”
老A沉默半晌,说:“他是真的想帮你,你可以信他。”
林之南想了想,道:“所以你知道他的三根手指是怎么没的,对吧?”
老A不说话,她接着说道:“是被那个豹哥砍断的?”
“是。”老A说,“当年豹哥的地下赌庄被端掉,他耿耿于怀,这些年一直在查,不知道怎么的,查到了你身上。付爷那时候刚出来,跑去求情,说要代替你赎罪,豹哥就说:一共三个场子,那就要他三根手指好了。”
挂掉电话,林之南失魂落魄地躺到床上。她说和付胜“两不相欠”,到头来终究还是她欠了他。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当她醒来时,空气中飘着熟悉的菜香。
付胜做了三菜一汤,都是她以前夸过的。尤其那道老姜炒鸡,味道和当年一模一样。林之南看着他用左手不甚熟练地使筷子,不禁想他是怎么切菜的呢?炒菜也用的左手吗?
付胜察觉她的注视,手上动作有些僵硬,夹了块鸡肉放到碗里,笑道:“怎么,两根手指使不了筷子,换只手吃饭很奇怪吗?”
林之南捏起勺子,道:“幸好给你留了拇指和食指,还可以用勺子。”
“别的手指也可以啊。”付胜放下筷子,举起完好的左手比划,跟她抬杠,“拇指加中指、无名指、小指,都可以捏起勺子。”
林之南也举起一只手,竖起两根手指:“但只有拇指加食指可以比八。”
付胜噗嗤一笑:“拇指加小指还能比六呢!比起八,我更想比六。”
“当然比八好。”林之南说,“八八八,发发发!”
“那还是六好。”付胜说,“我喜欢六六六,牛牛牛!”
一顿饭下来,两人都在争论留哪两根手指最实用,到最后也没统一意见。
等到天黑下来,两人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对面瞧。
马萍正在厨房收拾,叶广鑫在客厅抽烟喝酒看电视。林之南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实施计划。
那“二傻”(林之南现在跟着付胜如此称呼102那两位)平时都在102或者楼底下守着,等到叶广鑫下了楼才会跟上。付胜可以乔装一番,戴上帽子和口罩守在楼道里,等到叶广鑫出门,冷不丁揍他一顿,揍完就跑。叶广鑫在这里没有别的仇家,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到瞿笑头上。
“我等下约马萍和叶子轩出来散步,叶广鑫有一定的概率会一起。”林之南说,“如果他出来,你直接揍他,马萍不敢干预的。要是他没出来,你就再等等,会有机会的。不要去敲门,怕他会拿刀什么的。”
付胜点了头,林之南给马萍打电话。
十五分钟后,董莉娜与马萍、叶子轩在楼下汇合。很可惜,叶广鑫没有出现。
“叶大哥怎么样了?心情好点了吗?”董莉娜边走边问。
马萍摇头:“生了好大的气呢!”她叹了口气,“我还以为那位徐老板真有那么大方,没想到霸道得很!就像你说的,我们家老叶现在连人身自由都没了……要我说,当初就不该上门要好处,搞成现在这样,丢人不说,这以后哪都去不了,多不方便啊!”
“他为什么要防着叶大哥,不让他去城里啊?”董莉娜问。
马萍显然不愿多谈,道:“他的事我管不着,他也不让问,不清楚……对了娜娜,这次没去成环球影城真是太可惜了,要不然我们改天再去吧?就我们三个,不带老叶。”
“好啊好啊!”叶子轩抢白,“妈妈,明天就去好不好?就我们三个去!”
马萍笑出来,道:“你爸还在气头上呢,转头我们就抛下他去玩,他肯定发脾气。乖,等过一段时间吧。”
两大一小溜达了近一个小时,中途还在路边买了盒草莓。叶子轩嚷嚷着要吃,董莉娜便买了瓶矿泉水,给他洗了两颗,总算堵住了这只馋虫的小嘴。
回到出租屋,林之南摘掉假发正要卸妆,手机响了。付胜拿着她的手机走到镜子前:“马萍打来的。”
扬声器里,马萍仓惶的声音传来:“娜娜,老叶被人打了!”
林之南抬头,与付胜面面相觑。
一个小时后,董莉娜来到医院。
原来,马萍回到家便看到叶广鑫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她打了120,又打了110,在等待的间隙里六神无主,于是打董莉娜的电话求助。
眼下,叶广鑫已被推出急诊室,送进病房。据医生说,他是被人用棍状物击打头部及身体,导致脑震荡昏迷,浑身多处外伤,双腿粉碎性骨折。“医生说至少三个月下不了地……”马萍哽咽着说。
董莉娜跟着来到病床前。叶广鑫鼻青脸肿,头上缠着纱布,身上穿着蓝色条纹的病号服。她上前安慰了两句,叶广鑫精神状态低迷,不怎么搭理人,只含糊地哼哼了几句。
这时进来两位民警。显然刚才已经问过话,这会儿他们只是简单聊了两句便走了,说明天还要再来。马萍说今晚要陪床,委托董莉娜把叶子轩接到她家里睡,她答应下来。
两人走到病房外,董莉娜一脸愤懑地问:“是谁这么狠,把叶大哥打成这样?警察那边有什么说法吗?”
马萍一脸忧愁,道:“说是已经调监控了,可我们楼道里没有监控,家里也没有,怕是不好查。”
“那叶大哥看到对方的脸了吗?”董莉娜又问,“能不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