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勉强放下心来，他看看外头的太阳，估摸着法师也该喝药了，于是起身跟法师打了个招呼就走出房门。

仆人已经按照药剂师的要求熬好了药，维克看着两碗黑漆漆的药汁，问道：“这两碗都是吗？”

仆人指着那碗更黑的药说道：“药剂师大人说这碗是治疗头部创伤和面部问题的。”

维克现在一想到伊桑纳德的精神问题就忍不住面露古怪。

法师现在这个样子是精神有问题，那治好了又是什么样子？

仆人又道：“药剂师大人说不一定有用，让骑士长您不要抱太大期望。”

维克倒谈不上失望，伊桑纳德现在就很好，很可爱，变聪明说不准就没那么讨喜了。

当然，变聪明了也很好，起码维克的头不用天天痛了。

“药给我吧。”

维克端着药回到卧室，把两碗药放到床头柜，淡淡道：“起来喝药了。”

伊桑纳德探头看了一眼，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猛地把脑袋缩回去：“这是治伤的吗？”

“怎么有两碗？”

维克觉得他得跟伊桑纳德好好说说治脑袋的事，他指着那碗颜色浅的药汁道：“这是帮你恢复伤势的。”

“至于这个。”

“这是帮你治面部肌肉和脑子的。”

伊桑纳德：？

维克抹了把脸，莫名有点尴尬：“之前总骂你脑子有病是我的问题，以后不会了。”

“药剂师给你检查身体的时候查出你脑子有问题，额……面部肌肉也连带着有点问题，你没发现你从来不笑吗？我之前也没意识到问题，以为你天生不爱笑来着……”

“总之你先认真喝药吧，先喝上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改善，药剂师说了你头上的伤太久了，不一定能治好。”

伊桑纳德心下倒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和想法，他抬起没断的那只手摸摸脸，再次试着勾唇笑笑，结果还是失败了。

原来是肌肉有问题啊。

他还以为天生的呢。

伊桑纳德回过神来，维克已经端着第一碗药递到他嘴边：“快喝吧。”

法师闻着药剂的味道脸色隐隐发白。

“怎么了。”维克还能不知道伊桑纳德在想什么，“感觉太苦了？”

法师耷拉着脑袋点点头，伸手想接过维克手里的碗：“有点，维克你给我吧，我自己慢慢喝。”

维克看看盛得满满的碗，再看看法师虚弱无力的胳膊，都怕法师把药汁撒到床单上，抬手拒绝了法师的动作：“我拿着你喝吧。”

“嗯？”维克弯下腰，把碗递到伊桑纳德唇边，眼睛看着法师的眸忽的露出一个明媚的笑：“乖乖喝吧，你从来没对我笑过，我还是很想看你笑的。”

伊桑纳德盯着维克的笑脸看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时苦涩的药汁已经灌进嘴里，他下意识咽下去，瞬间被苦得眉头一抽。

这也太难喝了。

药剂师往里面加了什么？

虽然很难喝，伊桑纳德还是忍着反胃一股脑把两碗药灌了下去，喝完咂咂嘴眉头都在抽搐。

维克心情颇为愉悦地收起碗，倒不是因为伊桑纳德乖乖喝药了，只因为他又发现一个专克法师的好妙招。

法师有叛逆的迹象，朝他笑一笑就好了。

笑一笑就能把对方迷得晕头转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可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更何况维克面对伊桑纳德从来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

日子一天天过去，眨眼就是两个星期，伊桑纳德已经可以自己拄着法杖走上两步，日常活动也没有那么麻烦了。

右胳膊也能试着拿点东西，不再是之前动都不能动的状态。

维克和伊桑纳德都还算清闲，但兰斯公爵就没那么好运了，这两个星期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接待了多少贵族大臣，每一个都是为了那个大魔导师而来，绞尽脑汁想从他嘴里套话。

兰斯秉承着一问三不知的态度，总算把他们都打发走，还要抽空往奥多那里走一趟。

但结果算不上好，奥多并没有占卜出准确的消息，只告诉兰斯，这件事占卜不出来就说明对兰斯的未来很重要。

这也佐证兰斯想要的东西确实存在，世上真的有不含光明属性的牧师技法。

兰斯得知后回到白兰城堡，把自己关进图书馆翻了整整三天，却没有在藏书里找到有用的消息。

他挫败了一天，第二天又打起精神想到银鸦领主，那家伙见多识广，说不定他会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