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莉丝把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挂在更衣室门后的钩子上。店长在后面的小办公室里看赛马，抽空喊她带点临期的便当点心走。她应了一声，从打折框里挑了一些从后门出去。

夜风比白天凉了好几个度，她把外套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双手插进口袋，装着布丁和三明治的纸袋挂在左手腕上，随着步伐一晃一晃。

便利店后门是一条窄巷，巷口对着马路。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身在路灯底下泛着一层浅浅的光。

桃莉丝真想往后退，回到巷子里。她慢吞吞地走过去，弯下腰往车里看。YOSHIKI今天穿了一件轻浮的白色开衫，领口几乎低到肚脐，边缘是大片蕾丝，金发做了造型，蓬蓬的卷起来。

“……您这是刚从婚礼上逃出来？”

他没理会这个评价，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车。桃莉丝站在原地没动。

“有什么事您就说吧，我站着听。”

“我有个提议。”YOSHIKI把车窗又摇下来一点，没有立刻开口，像是在组织语言。

“嗯。”

“你独居，每周在便利店打工，时薪不高。Sunrise给你的工作也不多。你还在上学，需要交学费。”

“……所以呢?”难道这人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嘲笑她穷?

“所以。”他摘下墨镜，酒红色的眼影上有一层亮晶晶的闪粉，“我想请你偶尔陪我吃个饭，或者坐一会儿。不需要做别的事。作为交换，我可以负担你的学费、日常开销，还有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陪？”桃莉丝眨了眨眼，“坐一会儿，是什么?”

YOSHIKI呆了一下。“就是坐着。”

“坐着干什么？”

“聊天。或者不聊天。”

“不聊天干坐着，还给钱？”

他的眉头皱起来，像是意识到这个说法确实有点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对。”

“那——”桃莉丝觉得这个场面很像电视剧，“YOSHIKI先生……您这是在包养我吗？”

“不是！”他否认得飞快，声音都高了一截，“我说了，不做别的。”

“那给我钱干什么。”

“因为……”他卡住了，别开目光。手指在方向盘上抠了一下，那个动作桃莉丝太熟悉了——以前他理亏的时候就会这样，指甲在什么东西上刮来刮去，像在给自己找台阶。

“因为我长得像你认识的人?”她看不得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你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