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鸿右手拇指揉搓着杯子把手，犹豫着如何开口，“这里太亮了。”

“什么？”林倩没听清。

“喝完咖啡我送你回家，路上边走边说怎么样？”周允鸿恳求。

林倩忽闪着眼睛：“好，好啊。”

喝完咖啡，两人沿着河边一块往回走，化冻的河面流水潺潺，两人默默走着，谁都不说话，不知不觉很快就走到林家附近。

身旁偶尔有人经过，昏暗的路灯下，见两人都穿着学生服，只以为是一对年轻的恋人。

周允鸿鼓起勇气道：“其实，林小姐，我觉得你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不论是第一次见面时你告诉我怎样在婚书上盖章，还是后来每一次相处，我都觉得靠近你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林倩听得心慌意乱，又听周允鸿道：“只是，赵丰北当时告诉我，你已经有婚配了，而我不过是个穷小子，哪里还敢奢望什么呢？加上袁小姐同意资助我上学，所以我才答应和她在一起。”

林倩这才明白为何当初他们二人仅仅跳了一支舞，周允鸿便答应和袁淑钦在一块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是，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这是你和淑钦之间的事。”

“你还不明白吗？”周允鸿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我以为你一直都明白我的心意，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林倩隐约猜到他会这么说，可这话真的从他口中说出来时，她还是实打实地感到震惊，震惊之余还有那么一丝甜蜜，像梨糕表层又冰又甜的糖壳。

“还请你不要这么说，你现在是淑钦的男友，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我们现在是不可能，不代表以后不可能。”周允鸿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林倩的身体，“我想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是怎样的？还请你如实告诉我。”

林倩不知如何是好，不论怎样说对她而言都是一种痛苦，只好保持沉默。

周允鸿道：“袁小姐和我，不过是金钱与情感的交易，不过她却教会我一个道理，那就是人不能给自己留下遗憾，毕业后我打算去南方闯荡一番，走之前，如果你还没有嫁人，如果你对我也有——一点点的感情，还请你来找我。”

他俊俏的眉眼中流露出不舍之情，像是在做告别似的，“一直以来，我都想把这些话告诉你，可是没有机会，也没有勇气，这件事一直堵在我的心头，每当我见你一次，我就难受一分，今天总算把心里话对你说了出来，我不求你做出任何回应，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求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话。”

林倩第一次经历男女之情，遇到的就是这样复杂难解的情况，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你这样让我很难办，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你?又怎么怀揣着这个秘密面对淑钦?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就应该分手后再对我说这些，而不是现在。”

周允鸿痛苦地望向林倩：“对不起，我应该控制住我的感情，只是——”

“我不想再听了。”林倩只觉得头脑乱的很，“我先回去了，再见。”

说罢，头也不回地朝不远处的林家医馆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