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房间,何幽兰便说:“二位还是不要管这杂事了,我们武功能够自保,不需耗费心神。”她十分不愿沾手这凶杀案,心中只想着助林弦棠找到账册,为女儿拿到药材。
白余关倒是个无所谓的,反正他本意就是逃婚,在这里干什么都无妨。
林弦棠想着此时账册还没有线索,万一这凶杀案与账册有关呢,但也明白何幽兰心中的焦虑,便安慰她道:“何女侠不用着急,我们的第一目标还是找寻账册。”
白余关不嫌事大,道:“如今这里乱成一团,不如潜进柳仙儿的房间翻找一番,万一有什么线索呢。”
林弦棠说:“你有的时候还是开窍的。”三人便大摇大摆走到柳仙儿房间门口,那把和宁纯房间一模一样的挂锁正挂在外面门栓上。
白余关手一用力,那挂锁应声而断,林弦棠道:“这妥当吗?”
白余关却说:“现在这是我陆公子的产业,我想进哪个房间就进哪个房间。”
柳仙儿的房间布置的十分雅致,博古架上摆放着不少精致玩意。三人散开,四处翻找起来。
林弦棠打开衣柜,一些白色青色的衣裙呈现在面前,都淡雅极了,散发着幽香,可惜这些衣物再也等不到它们的主人了。
她一件件翻过,发现衣柜角落里还有个小箱子,她把小箱子拿出来打开,一些幼童衣物以及一个拨浪鼓,一只褪色的小狗木偶整整齐齐摆放其间。
林弦棠想不明白为何柳仙儿会收藏这些东西,白余关这时叫了声,“快来看。”
何幽兰和林弦棠便放下手中物什,凑到书桌边的白余关身边。
他语气中颇为自得:“这书桌有暗格,我一摸就知道了,打开着暗格看到了这些。”那是一些发黄的纸张。
好像是信件,林弦棠从他手中拿过,细细读了起来,竟发现了柳仙儿的大秘密。
信是按照时间顺序摆放的,那是一名叫做文山君的人写给柳仙儿的,一封封信中诉说着他恋慕柳仙儿,以及他在家族中郁郁不得志,更是伤感于柳仙儿即将嫁做他人妇。很快信中又因柳仙儿怀了他的孩子为开心,希望能把孩子留下来。再来的信便是骂自己不中用,眼看着柳仙儿嫁给了杜家,却什么也做不了,后来的信便是称赞她想出妙计抢夺杜家财产,他们二人的孩子长大后能过上富裕的一生,也承诺很快就会从家族中逃离出来,娶柳仙儿为妻。
后来就没有信件了,何幽兰想到柳仙儿后来也未再嫁人,震惊道:“柳仙儿竟然有亲生骨肉。”
白余关嫌恶道:“全是花言巧语。”
林弦棠便又再读一遍,想到那箱子里的幼童衣物,道:“柳仙儿会不会把最重要的账册交给了自己亲生孩子。”
“谁会是她的亲生孩子?”白余关觉得林弦棠说的颇为在理。
林弦棠回答:“看这信的日期,离现在已有二十余年了,如果这酒楼中有她的亲生孩子,那也就是在春欣、赵和江、赵大为和赵无穷之间,她又为何要将自己的亲生骨肉藏在这里呢?”
“那我们该怎么确定谁会是她的亲生孩子呢?”白余关眼珠一转,“他们如今都知道柳仙儿死掉的消息,最伤心的应该就是她的亲生孩子,早上救火没仔细观察,待到晌午我们再去观察观察。”
林弦棠道:“最伤心的只能是最爱她的孩子,也不一定就是她的亲生孩子啊。”
三人陷入一阵沉默,林弦棠道:“先收集消息,我们再走一步看一步吧。”随即便退出柳仙儿的房间,白余关将挂锁虚挂在门上,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端倪。
三人在屋里冥思苦想,不得任何要领,却听见一串沉重的脚步声停在柳仙儿的房间门口,随后便是摆弄挂锁的声音,那人推门进去了。
林弦棠一个眼神扫过去,白余关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双手环臂,大剌剌走了出去,不到片刻,他便揪着肥头大耳的万钱陶进来了。
他随手一甩,万钱陶滚在地上,只喊疼。
何幽兰冷冷注视着万钱陶,问到:“现在不躲在自己房间了?不喊报应了?来偷东西了?”
“我又不是没钱,怎会去偷东西。”万钱陶面红耳赤,道:“你们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那你说说你来柳夫人房间干嘛。”白余关一脚踢在万钱陶的膝盖上,带了三分内力,万钱陶跪在一边,疼的直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