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郎喜欢闭门不出,样貌生的特别好,就是不爱说话,”宁纯摇了摇头,又朝白余关微微一笑,道:“你可不要学他。”听到样貌生的特别好,林弦棠心中浮现出了一张脸,她摸了摸挂在衣角的玉哨,一时有些出神。
白余关不解道:“姐姐这么貌美,我恨不得坐在这里时时和你聊天。”
宁纯咯咯笑了起来:“依我看,那少年不如你。”
白余关继续发问:“那为什么二楼六个房间里的客人不下来吃饭呢?”
宁纯眉头一皱,就算是这个表情也是别有风韵,道:“那六个人怪得很,从不出来的。”
“没错,”赵管事接话道:“那六个客人两天前同时到来的,只吃自己带的干粮,只有在打水和倒夜香时出来一下,他们在自己房间门上挂了个铃铛,谁出门都会晃得那铃铛响,挺奇怪的,不过他们给的钱多,还不吃我们的饭,也便随他们了。”
林弦棠和白余关马上交换了下眼神,这六个人不对劲。
厨娘和赵无穷二人给每桌都端上了四荤两素一汤,万钱陶一直在对着尹小姐滔滔不绝,珣儿兴致缺缺,没有怎么吃几口。
白余关每个菜都尝了下,对厨娘春欣的手艺赞不绝口,赵管事在一边喜笑颜开,给白余关倒酒。林弦棠刚扒两口饭,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神色慌张的年轻人走到赵管事面前,道:“不好了,门外那铁桥断了。”
赵管事手上动作一顿,酒差点洒到白余关的衣服上,他问:“怎么会断呢?赵大为你是不是看错了?”
被称为赵大为的年轻人说:“千真万确,还是从官道那边断的。”
此时天还未黑,林弦棠十分警觉,她碰了碰白余关的手臂,白余关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率先走出门去。
果然铁桥已断,两边距离太远,林弦棠估计自己没法轻功飞跃过去。
“不用着急,”另外一名汉子走来,他身着黑色短打,亦是精明能干模样,“今日下午小海去县城里买酒了,他回来发现铁桥断后,会去找人帮忙的。”
何幽兰对林弦棠说:“小海就是我们刚进这里时,看到的那个十岁孩童,这是他的哥哥赵和江。”
赵和江比较淡定,似乎见惯了大场面,平稳的说到:“而且我们留下来的食物够我们吃十几天,大家还请放心待在这里吧。”
“对对对,”赵管事拍了拍脑袋,道:“等小海叫了人过来帮我们修好这桥,十多天我们还是坚持的住,大家且放宽心吧。”
用完晚膳后,白余关和林弦棠回到了房间,林弦棠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他凑过来一看,发现林弦棠正在写着酒楼里人的名字。左边写着酒楼的人,有赵管事、春欣、赵无穷、赵大为、赵和江以及小海,右边写着客人的名字,有万钱陶、宁纯、尹小姐和珣儿,以及神秘少年,六个不露面客人。
林弦棠正在思索着什么,烛光在她的额间跳跃,闪烁之间,少女的眉眼有一种奇异朦胧的美感,白余关看着她的脸,道:“阿棠,我发现你长得好像也不丑。”
林弦棠懒得理他,继续看着自己书写的每个名字。
“或者你真的考虑我的提议,嫁给我吧。”
林弦棠依旧没做声。
“你不要不说话啊,我同你好好分析一下,首先我俩知根知底,然后我哥哥比较满意你,再说我也不差,武功高强,长得也好,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俩可以……”各玩各的这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林弦棠看到房间门外有一个影子。
那是烛光拉长的一个颀长的身影,似乎在他们门前停留了一阵,现在正要离开。
林弦棠觉得那影子好熟悉,她暗骂自己一句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呢,然后拉开了门,正好看见擎着烛台的苏兮然,火焰跳跃在他漂亮的眸子里,像是篝火,又好像听见了愉悦的欢呼。
“我…我是刚刚出门好像看见你上楼,想来确认一下是不是你,但是刚刚才上来,你们在说私密的事情,我没想打扰你们。”苏兮然急忙解释。
林弦棠微微笑着,根本不在乎苏兮然在解释什么,她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师傅经过这里时,收到了十师叔传来的消息,我师傅说有要事要处理,让我在这里等他五日,他没回来就让我自行回宁神剑派。”
白余关站在一边听着,半晌看着苏兮然道:“你话挺多的啊,宁老板还说你不爱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