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辉院没有客人入住,空空荡荡的,每个房间都是门窗紧闭,“哪个房间呀?”柳棋缀问小环。
“三夫人说是主卧。”
柳棋缀推了一把林弦棠,道:“走吧。”
“夜闻风雨”让林弦棠很快就感知到,主卧中和奴仆房有人,主卧中的人呼吸匀称,似乎是在睡觉,而奴仆房中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此人焦躁不已。
柳棋缀一把推开房门,然后另一只手用力把林弦棠往里拍。
林弦棠觉得并无危险,便装成柔弱不已的样子,“哎呀”一声跌倒在了地上,再一抬头,看见了床上刚刚醒来的陆之察。
“陆公子?”林弦棠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棠小姐?你没事吧。”他迷迷糊糊的,还是从床上下来扶起了林弦棠。
林弦棠听的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夫人焦急的奔了过来,急切的把林弦棠挤到一边,把柳棋缀拉到陆公子面前,道:“陆公子,你仔细看看,这是谁?”
陆之察莫名其妙,道:“这是柳大小姐,”,随后将林弦棠拉到身侧,似是想保护她,道:“三夫人你这样会伤到小棠小姐的。”说完就想看看林弦棠哪里有没有受伤。
林弦棠忙摆手,说:“没有伤到我。”边说边挣开陆之察的拉扯。
柳棋缀不知她的母亲在做什么,见陆之察如此关心林弦棠便颇为不爽,但又不好现场发作,拉着她的母亲袖子,半是好奇半是怪罪,道:“娘,这到底是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
看她紧张和懊恼的样子,林弦棠估计万氏是把假的钟情蛊喂给了陆之察。
“我看陆公子在春花宴上喝多了,不小心走错了院子,便想叫你来送陆公子回自己院子,也想着给你们点时间多交流交流。”万氏年少时,凭借着一张巧嘴讨人欢心,也得了柳青余的宠爱,她随口编的话语也让陆之察未起疑心。
陆之察听罢,恭敬道:“谢谢三夫人的关心,刚睡了一觉觉得清醒了不少,现在我便回宴会上。”也是变相婉拒了和柳棋缀同回自己院子的建议。
三夫人道了句也好,拉着脸色已然变得愤怒的柳棋缀离开了金辉院。
林弦棠也想跟着这对母女一起离开,被陆之察叫住了,他柔声发问:“柳家可有人欺负你?”
林弦棠忙摇头,道:“不曾,大家都对我很好。”纳闷这陆之察怎么跟真的被下了钟情蛊一般。
陆之察和煦一笑,道:“那便好,如有需要,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林弦棠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感谢公子抬爱。”完全不能理解陆之察是中了什么邪。
陆之察又回到了宴会之上,众人纷纷上前围绕着他,向他敬酒,谈论皇都的事情。
苏兮然听着耳边众人道:“喝酒喝酒”“这儿只有美酒,快把水收起来”“不醉不归”,摇了摇头,他还未理解酒的美妙。
管家催促着下人们端上一瓶瓶美酒,很快就把场上的茶水全部撤了下去。
苏兮然看到林弦棠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朝自己走来,也迎了上去,道:“小棠小姐,怎么了?”
林弦棠觉得把陆之察有点太在乎自己的事说出来显得有些自作多情,便道:“没事,绝情鞭可还安全?我看柳仙儿在这里,她应该在不远处。”
“我半柱香前还同她聊过,现在…”苏兮然环视众人一圈,不可置信道:“绝情鞭不见了。”
柳仙儿的一身素白衣裙非常惹眼,她还是在人群中攀谈,但是绝情鞭却不在她的周围。
“绝不会有人在这里能够悄无声息带走她。”苏兮然说。
林弦棠还在四处张望,道:“那就是她自己走的?”
“可是她不会离柳仙儿太远。”
“我们分散找找。”
林弦棠和苏兮然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还是大白天,护院们还是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她不能暴露自己有武功,便一路找过去,四处问仆人和护院是否看见过绝情鞭,苏兮然则在屋上飞檐走壁。
问了接近十个人,依旧一无所获,林弦棠正是迷茫之际,苏兮然便从天上落了下来,“找到了,”他说,“在厨房,好像是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