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婉欣院还是如同昨日般寂静无声,主人不在整个院子都陷入了静默。
林弦棠轻轻推开婉欣院的卧房,她从床榻开始摸索,从房子东头摸到西头,遗憾的是一无所获,虽早有心里准备,还是暗暗叹气,看来账册只能在和安院了,她正欲离开,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随着沙沙树叶之声,格外刺耳恐怖。
听声音传来的方向应该是靠近柳府后花园,而后第二声尖鸣也爆发开来,不少院子里烛火晃动,大家都被这尖锐之声唤醒了。当务之急是回到仆人房,不要引起他人怀疑。
林弦棠假装睡得朦朦胧胧,举着灯笼推开房门,小悦则端着烛台出现在了门前。
“你去哪了?”小悦显然被吓坏了,看见林弦棠稍稍安心些。
林弦棠晃晃灯笼,打了个哈欠道:“在茅房呢,突然听见怪叫。”
“吓死人了,”小悦转身让林弦棠进了屋,继续说道:“什么东西怪叫,听上去好像女人的声音。”
“不知道,可能是猫吧,快睡觉吧,明天还要干活呢。”林弦棠吹灭了灯笼钻进了杯子里,小悦嗯了一声,也躺了回去。
随着风声渐大,隐隐约约之间,又有两三声尖鸣。
挨到早上,林弦棠和小悦一起到了厨房用早膳,仆人们聚集在一起议论着昨晚的尖叫声。
没人说得出个所以然来,兰娘又悄悄给林弦棠塞了包子,道:“你若是害怕,晚上来兰娘这儿睡。”
“没事兰娘,我胆子才不小。”林弦棠捏着那两个包子,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三三两两的护院往厨房涌,其他奴仆们则让开了一条道,等着他们说话。
“陈护院,你们昨晚发现什么了?啥玩意在叫啊。”一个奴仆发问。
陈护院是这群人的头子,他双眼泛青,骂了句脏话,一屁股坐在饭桌边,道:“后花园那的废宅窗子上爬满了血手印。”
其余人一片哗然,争相问着:“真的假的?”
“不信的自己去看,老爷本来说要报官。”陈护院咬了口肉饼,便不做声了,似乎在等着其他人开口发问。
兰娘凑了过来问:“本来打算报官?难道说不报官?”
“管家劝住了,他说现在正是柳府的关键时期,这种事情不要弄得人尽皆知,对了大家最近都不要去后花园那,被问到听见什么也要说是猫叫,知道了吗。”陈护院说完,就把剩余的肉饼往嘴里塞。
众人纷纷明了,皇城陆家来做客,主要目的是为了陆柳两家的婚事,这节骨眼上万万不能有差错。
“不过大家也不必担心,管家说了,这大抵是有人装神弄鬼,他认识一些江湖人士,便请了过来帮忙查找真相。”
“什么江湖人士?”
陈护院皱眉道:“老爷倒是提了句,他和咱们洲中的元息派有旧时,马上写急信请旧时过来。”
“元息派!”
“元息派是什么?很出名吗?”兰娘不解发问。
“咱们文洲最大的门派,那在江湖也是素有威名,门下弟子五千,长老们也在高手榜上排进前二十呢。”
林弦棠在一旁听得思绪万千,如果真有江湖高手来到柳府,自己的还能顺利找到账册吗,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用过午膳后,管家请来的江湖人士便先到了。
林弦棠跟在人群中,远远看着那二人,一师一徒,老者着白裳,看着仙风道骨,弟子着青衫,挺拔而立,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二人佩剑皆在背后,看上去令人安心。
“这世间还有这么好看的人。”小悦不由感叹道,她身边的格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小棠我可真羡慕你,”小悦继续说到:“管家安排你去木犀院照顾这二位大侠,你能大饱眼福了。”
林弦棠打了个哈哈,满脑子却是自己的任务。
木犀院是所有客院中最为简陋的,但是这二位大侠丝毫不介意,他们的行囊中东西很少,很快就收拾完毕,随后提出让林弦棠带他们去后花园废宅看看。
林弦棠带着二人转到后花园,那荒凉的废宅破破烂烂,门窗皆落厚灰,血手印清晰的趴在窗子上,林弦棠佯装害怕,便不再上前,只是在二人身后观察。
师徒二人把房子转了个遍,并未有过多言语交流,林弦棠看二人脚步稳健,气息收敛,无法推测出二人武功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