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屋里,窗外月上中梢。
原本趴在桌子上的林洛微抬头,环视一圈。
桌子上水晶,它感应着魔力靠近,散发粉色柔和的光芒旋转。看到手机屏幕亮着,林洛微伸指头点开看,好几条讯息。
坐起来,她头疼了好一会,桌子上长时间趴着就是不行。换上睡衣,看着手机上讯息回复,犹豫一下,抱着枕头和毯子,小心的打开屋门,左右看了眼,溜到斜对面客房。
看到钥匙孔上凛设置的魔术,注入魔力,林洛微轻手轻脚打开钻进去。
床上凛眯眼看了眼是她,往里挪了一下。林洛微把枕头放在她身旁,盖被子在凛身边躺下。
凛睡的迷糊说:“回来时候,我没见Archer。”背靠着她后背,林洛微嗯了一声。“到底怎么了?”翻了个身。
“我都快忘了刚开始怕他什么样子了。今天忽然发现,如果没有圣杯战争,我就没机会遇到他这种人。可,如果圣杯战争结束,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人生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林洛微瓮声瓮气。
抱着被子,凛看天花板:“你这说的也没错。当年,我同时失去Saber和Archer,那滋味,这么些年了还能想的起来。那段时间,没想到是看一眼少一眼。”
“正因为你和我说过,想到会结束。我才意识到最近离得他太近了。”林洛微贴着她肩膀,“我压根只想和他拉开距离。”林侧头看着凛,“可他却生气了。”
凛脸色变幻:“你这……怪不得他气成那样。”
坐起来皱眉,凛扫视林洛微,她从手上在看到头上,再看手,凛眉毛挑着嘴角露出坏笑:“要是跟士郎说那个金皮卡给你戒指,他绝对怀疑人生。”凛哼笑,“那个呆子。给我过生日选礼物都老土。”
“真是的,士郎还得我疯狂暗示,才给我送了这个吊坠。虽然还是老土的心形。”她脖子上一根银色项链挂着心形坠子在锁骨那里。
……这对现充!看了眼凛脖子上吊坠,林洛微嘴角抽搐。
打量林洛微这颓丧样儿,凛皱眉:“你这丫头,这是天大的机遇。要我说,这次遇到那两个,你是赚了。但他们看你看的那么紧……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想起来冬木那场短暂时光里,遇到的各有魅力的那些英灵,凛叹口气:“这些年,我也在想。那段时间,应该把短暂相遇,当成人生旅行中的一环就行了。林,你听师姐劝。不要挨的太近。”
“如果没有开始,我就不会怕结束。这两天我努力让自己不活在他的范围内,避开他。”想到那个吉尔伽美什那表情,林洛微心里难受。
“可他还觉得,我在闹,在向他要名分。”趴在枕头上,林洛微抑郁无比。
凛呛咳半天,一脸惊悚:“那个神经病怎么想出来这个结论的?!”
凛呆住了:“要是你人在乌鲁克,这么想是没问题。可这情况下,那神经病是打算怎么办?”
倒抽一口冷气,凛翻身坐起来喃喃:“以那双王的作风,我看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再加上有个傻子在旁边没自觉的拱火。”
被凛拧着耳朵,把林洛微脸面向她。凛咬牙切齿:“我问你,Archer要是跟冬木一样发神经。你能拦着吗?”
林洛微僵了,看了眼令咒,小声:“不可能吧?”
盯着这个笨蛋师妹磨牙了好一会,凛狠摁她额头:“最好是不可能!假如他想把雪原市掀个天翻地覆,呵!”
她这声冷呵让林洛微汗毛直竖,最近都快忘了那个杀神的战绩了。
想到他那满是怒火的眼睛,林洛微心里难受的要命。可再这样下去不行,
看向窗外幽蓝色月亮,一时间茫然无措,手上轻摸着那枚戒指,林洛微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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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不知道多久,听到手机震动。
接起来电话,凛还闭着眼:“怎么了?”
“艾德菲尔特还没回来。”弗拉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林洛微清醒了些,凛坐起来:“老师给的定位魔导器没动静吗?”
“没有!上面没她最后位置。”弗拉特声音少见的焦虑,“也就是说,她没坐Rider战车回去,路上出事了。找了吗?”
“我和Rider在天上查看她魔力流动,也安排了同学在下面找,可都没有。咦?Rider,艾德菲尔特的扇子!”
凛蹭的跳下床换衣服,林洛微也回屋赶紧换衣服,拿上罗盘和韦伯教授给的魔导器。
屋门推开,凛手上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她瞪林洛微:“你在家待着!我让Rider来接我。”
“可魔导器不是没反应吗?我用罗盘找。”林洛微拿着罗盘。
她犹豫了半秒咬牙:“不行!你和我不是同一个Servant,你要和Rider出去有半点事,我怎么和Archer交代?!”
说罢她一关门,听到她脚步飞快的离去,林洛微看着手上的罗盘,呆了一下。
露维娅的魔力,她见过,有印象。就算隔着远,只要没出雪原市,应该没问题。
往罗盘注入魔力,魔法阵的光芒亮起,林洛微拨动罗盘的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