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来的极快，想是不远不近跟了许久。

地上积雪没有他的脚步。

人都说雁过留痕，应似飞鸿踏雪泥。可是连风雪都留不住他的痕。

这一跑不知道又用了多少内力，我怎的没注意他跟着……方多病想。

他只觉得李莲花搭在自己卡在自己臂膀下的手比雪还冷，彷如这雪都是因他而结，要隐他而去的。

方多病暗暗屈膝较劲，似乎非要跪这一下，也不知是跪师父李莲花，还是跪东方谷主。

仿佛不跪，就会错过了什么似的。

李莲花却用尽力气让他起身。

两对眸光对在一起。

李莲花是将死之人，不想给这个晚辈任何希望，也不想给那位前辈任何难为。

方多病哀求地看着他。

“放手，师父，你放手。”

“方小宝，你得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能强夺来的。听话，别这样。”

——

很多年后，方多病再想起这个隆冬，熙宁二十五年这场雪里，他心底无数或为公理或求私心的声音都蛊惑着他让自己折腰，去用道德用仁义去要挟东方，来救李莲花一命。

但只有李莲花自己，要他站起来。

——

后面东方打破僵局，还是答应救李莲花了。

就没救回来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