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宋星延哄小孩似的拍拍隐玉的背,“带路吧,去浮玉山看看。”
仍旧沉浸在悲愤中的隐玉听到这话也没振作起来:“我几千年没回来了。”
宋星延:“……”
“接下来没事就不要说话了,我知道你不是哑巴。”她微微一笑。
黄昏时分,天边红霞似火。
清水镇上空,连风都是黏糊的。
宋星延捞上隐玉和偶化的褚时夜,循着客栈掌柜所指的方向飞去。
“你倒是命好。”隐玉消停了一会,看着殷勤地递帕子给宋星延的某人,讽刺的话不经过大脑就蹦出来了。
“哪有哪有,只是魅力大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宋星延懒得计较,一边找浮玉山,一边谦虚地开了个玩笑。
隐玉嗤笑一声:“我就说你是个不要脸的,邱月见那小姑娘还一个劲儿替你开脱。”
“哦,是吗?”宋星延回头盯着隐玉轻笑,大概是打算气死鬼不偿命。
隐玉撇撇嘴,自知理亏:“也就骗骗邱月见。”
宋星延没继续说些净让隐玉想炸的话。
“月见知道你的存在?”
“当然,”隐玉坐在剑上,晃荡着双腿,“我偶尔无聊的时候会和她聊天。”
“现在邱月见还醒着吗?”宋星延好奇道。
“睡着呢,我的灵力她承受不住,为免受神魂撕裂之苦,我一般都会把她震晕才跑出来。”隐玉漫不经心地回答。
“月见不能修炼也和你有关吧。”
“啧,你想到哪去了,”隐玉是不会认这口没道理的锅的,“你,嗯——”
刚准备乘胜追击的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等等——”隐玉遽然扯住宋星延的衣摆,神情严肃。
宋星延停下后,隐玉俯下身,眯着眼细细察看。
不明所以的褚时夜也伸长脖子跟着往下瞟了一眼。
“是这吗?”
宋星延眼疾手快地把差点往下栽的褚时夜拉回来,见隐玉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下意识问道。
隐玉点点头:“这里很眼熟,下去看看吧。”
站的远没发觉,凑近了后,宋星延才意识到这片丛林里的树木都干得开裂了,树叶蔫的蔫,掉的掉。
高林里听不见一点鸟声,只有跑得慢的动物尸体,密密麻麻堆在干脆的枯叶上。
除了踩断枯枝的脚步声,整个林子里就剩下好奇心上头的隐玉被地上的石头烫得蹦了三尺高。
宋星延缓缓蹲下,手指释放出的灵力结成一个极大的阵法盘覆盖住整座山。
良久死寂。
“整座山,只剩下我们三个能动的活物了。”豆大粒的汗珠从宋星延额角滴落。
宋星延接过褚时夜手中的帕子,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刚刚那么大范围的阵法还不足以阻止地动吗?”隐玉脑洞大开。
“……”
宋星延体面地把白痴两个字咽到肚子里。
她抬眼认真问道:“你觉得我的修为和山神比起来如何?”
隐玉认真琢磨了一下,斩钉截铁的说:“她至少甩了你十八座山头。”
“那不就完了,”宋星延咬牙切齿,“山神拦不住的火光,我就算是真远古神明转世,现在也只能在这被烫死,连捧灰都留不下。”
“那怎么办。”隐玉懵了。
宋星延其实很想知道为什么隐玉这么相信自己一定有能力阻止。
“因为我一见你,就觉得你什么都能做到。”隐玉蹲在一边小声嘟囔,手上的树枝都快被她挥出火星子了。
“谢谢你啊。”宋星延转身就想跑路。
隐玉一把拽住她和闷头跟着就要一起跑路的褚时夜,十分焦急:“你走了,这里怎么办。”
宋星延把自己的手腕扯出来,语气真诚:“地动的范围至少有几千里,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封印了这一处,火光也不会老老实实原路返回,只会从其他地方冒出来。那时候,想跑都来不及。”
“青梧子可以吗?”隐玉仍旧不死心。
宋星延残忍地否定了这种可能:“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修士可以。”
隐玉沉默了。
这时,浮玉山上空出现了三名紫袍修士,一个元婴期,两个金丹期。
“来得正好。”
宋星延一边说,一边把隐玉和褚时夜拉到身后,并且撤掉自己身上的幻阵,恢复了原来的容貌。
隐玉盯着身前修为比自己低了不少的宋星延,表情复杂。
为首的那名紫袍元婴修士见状以为是自己唐突了,于是立即上前自报家门:“三位道友,不必惊慌,在下李郁峰,乃此地相天术官,前来巡查。”
这人面如冠玉,气质温润,身上没有丝毫元婴修士的架子,连说话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宋星延再次悄悄感叹,自己果然还是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像少宫主那样的还是少来点。
短暂感慨完后,她也很快以修士礼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