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看见她了,你不知道吧,其实我记人脸可快了。见一面就能认出来。”
“而且她在你在我家养伤的时候去三娘那闹了一通,字句里头都是想将你引出来呢?”
“什么!她居然还去找过三娘。”
谢昧川面色不明,勾起唇,露出一抹不知何意的笑,咬着牙恨恨说:“他家恨我恨成这样,为什么呢?”
先不说大家邻里邻居,就是这份执意要治他和身边人于死地的决心到底是从哪来的,都让人觉得困惑。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居然连带着对方的母亲也要硬掺和进这件事,只为了害他。
裴珠不在意地说:“这村里的事和城里的事也没什么区别,多是人情,可是要我说,谁非要害你还一定得有个理由吗。”他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谢昧川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虽然天真,但是看过的话本子里面还是写的很清楚。
“这天底下要无缘无故害人的人多了,别想了。”
“只是可怜了这样的忠诚的狗,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就要被冠上狼心狗肺的名声。”
裴珠在谢昧川的怀里也不安分,他本就静不下来。干脆用脚逗了逗这威风凛凛的狗,这狗的样子好,浑身漆黑,一双眼睛又活灵活现,半点不见呆笨,腿又生的长,品相好极了。
最重要的是即使裴珠逗弄着他玩,这小狗可没玩忽职守,依旧在身侧走走嗅嗅,不过它是真的很喜欢裴珠,尾巴摇的弧度欢快,而且它本该去探路,可是现在紧贴着谢昧川,从前可不见它这样。
好狗,裴珠眼睛都挪不开了,偷偷瞥谢昧川,心里盘算着,若是跟谢昧川张嘴买,也不知谢昧川舍不舍得。
不过他也知道这样的狗给他这个天天在村子里打转的人实属是暴殄天物。
只有在山里头才能真正发挥它的天赋,不过还是不免动了这样的心思,眼神也变得格外的热切。
谢昧川看裴珠看一条狗的眼神都比看他亲,心里都不知是什么滋味。
又有些好笑,又有些觉得吃醋。
天可怜见,他居然现在要沦落到吃一条狗的醋。
既然心里不好过,谢昧川也不会让裴珠“好过”,直接坏心眼地颠了裴珠一下。
“哎!”
果然听见了裴珠的一声惊呼。
“谢昧川——”
谢昧川还没等裴珠恼,便反客为主地说道。
“你别拿脚逗百福,小时候教了好多次,才让他学着不咬东西。”
“到时候再学坏,之后再想顺回来可就难了。”
“哦。”
裴珠悻悻,不再故意晃动着脚,不过为了打发时间,又起了个新的话题。
“怎么我之前没见过它。”
他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大狗一见面便跟他一见如故,表现的格外的热情。
但是,裴珠非常确定,他这是第一次见百福。
不过听完谢昧川说的,裴珠大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山间。
“之前带着它下山,它跑进别人鸡圈里偷吃鸡崽子。”
“整整吃了七只。”
提到这事,谢昧川也觉得好笑,笑着踢了百福一脚:“又不是没给你吃肉,一脸馋相!”
“没出息。”
百福听懂了,自家主人这是在骂自己,尾巴也摇的不那么欢快。
就连刚刚威风凛凛的脑袋,此刻也一副窝囊样。
嘴巴里还不停,“汪呜汪呜”着,谢昧川又轻轻一踢,“还不老实!我可为了你,赔了不少的钱。”
裴珠笑盈盈,越发觉得百福灵性,甚至不忘贬谢昧川:“这不才证明是你养的狗吗,随主人了!”
谢昧川装作生气,笑闹了回去“我可比他有出息多了。”
而且裴珠就算不理他,他也有办法。毕竟现在行动不方便的可不是他。
又是假装左摇右晃,将人逗得惊叫连连。
裴珠气得拍他,“你好好走!”
就这样一路,总算是回到了村子。
沿途也不是没有遇到其他人,但是光是看裴珠这副惨样子,哪里还有人往歪处想?
衣裳也刮破了,浑身的泥泞,脚更是不自然的垂落,一看就伤的不轻。
想做些什么都叫人生不出旖旎的心思。
不过还是有人不免犯嘀咕,脚伤了,背还背不了吗?
怎么偏偏就要用抱的?
不过,不论这两人的其他,单论两人的模样,也还实在是般配。
只是谢昧川,赶山客一个,那是出了名的靠山吃山,有几分收成全靠老天。
裴珠,外来破落户,搅和到一起,恐怕连老天都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