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我可是好心将你房子几个破洞给修补好了。”
“是有在老老实实的报恩。”
裴珠定睛一看,还真是,原本是破洞的地方,已经被修补的平整如初,丝毫看不出从前这里还有个洞。
现在的裴珠家看起来“体面”了不少。
当然了,这种体面大概就好比从不堪入目到了勉强能住的程度。
即使这样,裴珠也气消了。
这房子早就年久失修,烂的不成样子,实际上,有几个地方都烂的漏风了,老鼠是这里的常客,单论在这个屋里的时间。
裴珠才是这房子的外来户。
可是裴珠拿不出钱来修房子,这两天又一心忙着花茶的事,更是能凑合就凑合。
谢昧川又问:“今日…”他犹豫了一下,换了种说法。
“可曾遇到什么新鲜事?”
“哼。”
裴珠似是被戳中了什么,那张小脸又拉了下来,嘴撅的老高,明显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谢昧川的心也跟着吊了起来,早知如此,昨晚应该先给小哥儿说清楚,否则怀着那样大的期待,到了市场上的花茶,最后没有卖出去。
眼下裴珠该有多沮丧,谢昧川暗道自己愚蠢,又安慰着说:“第一次没卖出去没什么,第一次就能卖的火爆的人,也堪称是奇才了。”
听了他说的话,裴珠的肩膀开始不正常地抖,从嗓子里挤出来那隐隐约约的气声,谢昧川还以为人哭了,连忙低头去看。
“哈哈哈哈哈——”
低头的谢昧川恰好和笑的狡黠抬起头的裴珠撞了正着。
一边带着些许担心,一边却是笑的灿烂。
裴珠依旧在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说:“被骗了吧!”
他一个轻巧地跳起,从那个被重重放下的篮子里面,摸出自己的荷包。
“你看!”
那荷包变得鼓鼓囊囊,收获颇丰,这是在裴珠眼中。
谢昧川用眼这么一打量,虽然没有裴珠觉得那么丰厚,可是也能明显发觉那里的哗啦啦作响的铜板声。
想来是有不少的零碎收入。
裴珠的炫耀之意明显,谢昧川又不是个蠢笨的,自然知道小哥儿想要怎么样的效果。
他低笑摇着头,自觉认栽,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说:“原来这里真有个商业奇才。”
前面的那句问话也恰好接上,“不妨同我讲讲您这位奇才的赚第一笔钱的经历?”
裴珠等的就是这一句,他自觉今日跌宕起伏,而且还有他对那坏事的人放狠话的场景。
只是想想都觉得他裴小公子的场子找回来了,这样好的事情,怎么能不同谢昧川说道说道。
要是别人或许也会觉得他有些张扬,但裴珠觉得,谢昧川不会这样想。
不是因为谢昧川是个多体贴的人,而是这个明显不着正调的“混账”才更能明白当时的那个场景下,他的所作所为有多
帅。
而且还不用怕得到一通有的没的说教,甚至介于谢昧川这人还算有懂看人眼色的份上,他还能得到一通吹捧。
何乐而不为?
他从成功将花茶卖掉的时候,便已经开始酝酿这个先抑后扬的点子。
如今,“抑”的过程已经完成了,来讲自己的“光荣事迹”才能将后面的扬表现的淋漓尽致。
而一边吹捧着裴珠的谢昧川,一边也真正地了解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前头的事倒是如谢昧川所想确实是进展的不大顺利,但是听到了后头,谢昧川也要为裴珠叫声好了。
原来在裴珠请众商户喝茶时,慈春珍春两姐妹也寻了过来,他们一开始并不大愿意出这摊位费,所以想要去街边随便寻个位置卖。
只可惜他们来的不算早,位置早就没有了,两姐妹寻了半天没有寻到其他摊位,便当下决定来到裴珠说的这个地方租借位置。
这算是承了裴珠的情,慈春和珍春本就是爱恨分明的人,想到并不熟练的裴珠,想要将这份人情还了回去,便想到照顾生意的这一办法。
菜卖的快,而她们卖的还是白花菜,镇上其他人家种这菜种的少,因为这菜天生味辛,既可以炒菜,又可以作为腌菜,所以两人算是挣了不少。
这样一想,更是有些庆幸是和裴珠搭了话,正好周围有客商说口渴,想要喝上杯茶,慈春和珍春一想。
裴珠不正是来镇上卖茶水的吗,她们便热心地领着人来喝,裴珠冲泡的茶香早就被这客商闻到。
而且越是靠近摊位,他便越是发现恨不得这摊主们人手一杯。
客商干脆就把裴珠的下一壶花茶全部包下,结果喝完更是赞不绝口,他们的那一行人多,有人合着喝那一壶,有些人或只是买一杯尝尝味。
但也将那些茶都卖完了。
这么算下来,这一天下来这小小的茶摊竟还挣了不少。
怪不得裴珠自得,有今日这番情景,还多亏他自己结下了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