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包完时，她早已累的胳膊酸疼。桌子上也是一片狼藉——米粒、蜜枣、水渍……像是刚打过大仗。

但粽子们已经乖乖躺在锅里了。

她将锅抱上灶台，盖好锅盖接着开始生火。

灶膛里的火光照着她的脸，暖暖的。她拉过板凳坐下，托着腮看着火。当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起来时，一股淡淡的粽叶清香弥漫整个灶房。

那味道很淡，很温柔，像小时候端午清晨醒来，母妃让人在宫里挂艾草时飘进来的气息。

瑾姝忽然感觉鼻子酸酸的，但没哭。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在宫里等别人送粽子过来的公主了，她想吃什么要自己动手了。

晌午，沈清言回来了。

他将磨刀的工具放在一旁，接着深吸了口气，说：“好香。”

接着，他看到了那锅正在煮的粽子，又看到了案板上残留的米粒，问道：“你包的？”

“不然呢？”瑾姝的嘴角翘了一下。

沈清言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又盖上了。

“嗯……形状挺别致的。”看得出他在努力憋笑。

瑾姝拉下了脸：“什么意思？”

“就是，”他边笑边说，“一看就不是买的。”

“沈清言！”

“哈哈哈哈哈哈。”

粽子的香味越来越浓，到最后整个灶房都是甜香气。这时，沈清言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两根五彩绳，说道：“端午节戴彩绳，可以保平安的。”

“哇，”她眼睛亮了，打量着自己的手腕，“好好看。”

粽子煮好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瑾姝捞了两个出来，剥开粽叶的那一刻，香气混着热气扑鼻而来。里面的糯米已经变成了米色，蜜枣把周围的米染成了褐色。

瑾姝咬了一口，软软糯糯，甜丝丝的。

“好吃吗？”沈清言问。

瑾姝又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还行。”

沈清言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还行就是好吃。”

两人坐在灶房门口，一人捧着一个粽子，吃得安安静静。瑾姝低头看了看粽子，又看了看五彩绳，

这世上的有些事情，其实并不难。

反正和他在一起，什么都不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