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醒过来了。屋里很黑，她心口闷得厉害，有些喘不过气。

旁边的沈清言听到响动，也醒了。

“又做噩梦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瑾姝没回答，将脸埋进膝盖，眼泪一滴滴往下掉，浸湿了棉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明明已经逃出来了，明明已经自由了，可她还是怕。

沈清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拨开她黏在额前的碎发，语气温柔：“没事了姝儿。”

瑾姝抓住他的衣袖，嗓子很哑：“我总觉得…他会找到我。”

沈清言低头看着她，很久后才低声说：“那我就再带你逃一次。”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北风呼呼地刮着，窗纸被吹的直响。

沈清言下床，不一会儿，端着一杯热水回来，还冒着热气。

瑾姝接过，手握住杯身，掌心慢慢变暖了。但她还是毫无睡意，小声说道：“我睡不着，你睡吧。”

沈清言重新靠回床边：“你都不睡，我怎么能睡得着。”

于是那一夜，瑾姝就抱着腿发呆，而沈清言就坐在床边陪她。

天快亮时，她终于靠着他的肩，慢慢睡着了。沈清言低头凝视了她许久，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

这辈子就这样了，他默默地想。守着她，护着她，让她睡个好觉。

这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