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仁楼本来就偏僻，白日里很少有人来，晚上更不用说了。谢景辰正坐在桌前，安静地翻阅着一本旧书册。

瑾姝安静地坐在床榻上，手指在被子上划着看不清的痕迹。心中虽然十分焦躁，但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这几天她几乎没有睡好。每一次夜深人静，她都感觉自己像被困到孤岛上，周围是深不可测的海水。

而他——那双曾经温柔护她的眼睛，如今像冰刃一样，将她的心刺得生疼。

几天的与世隔绝，让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风吹草动发出一点声响，她居然惊恐地以为是他轻微的脚步声。

她快疯了。

其实她一直在期待，期待他能清醒，期待他能道一句歉。只要他还是那个克制、理智、会退让的哥哥，一切都还能像以前那样。

她甚至暗暗在心里排练着台词，想着该如何道歉。只是她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不过若道歉真的有用，她愿意道歉一百遍不止。

只要能回去，让她做什么都行。

她张了张嘴斟酌再三，但没发出声音。

那些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的话，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哥…”勉强挤出一个字。像是在求，也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旧世界的绳子。

谢景辰应了一声，表情却没有任何波动。

瑾姝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气，小声道：“哥…你现在是不是连解释都不愿意了？”

谢景辰看着她，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不必再提这些。”

他说得很淡，结束了一个早已没意义的话题。可他翻书页的指尖停顿了一秒，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要说什么。

心脏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