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彻底撕裂,她跌落在墙外的地面上,踉跄了一下,掌心磕到了小碎石,疼得钻心。
夜风扑面而来,她颤抖着拍掉手掌上的尘土。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她自由了。
来不及喘口气,瑾姝立刻站起身,朝着山林小道跑去。雨后的泥土湿滑,泥泞难行。她屏着呼吸,每一步都小心地踩在能稳住身体的石块和树根上。
来到溪水旁,她翻过一块湿滑的岩石。水花溅在撕烂的裙摆上,凉意透进衣料。
正要踩上下一块岩石时,脚下的小石忽然松动了。瑾姝措不及防,还未来得及稳住身体,下一瞬便跌进了浅浅的溪水中。
冰凉的水瞬间浸透了鞋袜,她低低地惊叫一声,狼狈不堪。衣裙沾满泥水,湿透的鞋子仿佛有千斤重。
若现在有人见到她,恐怕再难将她与金枝玉叶的公主联系在一起。
她撑着石块想要起身,却因湿滑再次踉跄了一下,膝盖狠狠地磕在了石面上,疼得她眼前一黑。
有那么一瞬,她几欲落泪。浑身湿透,再加上夜风这么一吹,冷得瑟瑟发抖。
可她吸了吸鼻子,将眼泪生生止住。手脚并用上了岸,她努力直起身,一瘸一拐地走着,鞋中积了水,每走一步就发出“呱唧”的声音。
此刻,谢景辰一如往常,步履匆匆地走进寝宫,准备卸下满身疲惫。月光洒在床榻上,空荡的寝殿里,只有他一人。
他却有些烦躁,不知为何总感觉隐隐不安。突然,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太子殿下,”侍卫压低声音,语气却难掩急切,“有要事禀报。”
片刻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进。”
侍卫快步而入,行至榻前,当即单膝跪地,不敢抬头:“回禀太子殿下,瑾姝公主自后门出宫,随身无护卫,疑似朝北山林而去!”
谢景辰的动作顿时僵住了。他猛地转身,眸色骤然冷了下来。
“她…私自出宫,无侍卫?”他声音沙哑,像是在压制什么。
侍卫不敢抬眸,只低声回禀:“是,属下的亲见一抹身影翻墙而出,身型酷似瑾姝公主,径直往北山林方向去了。”
话音未落,谢景辰目光如霜,冷声问道:“既已看见,为何不拦?”
侍卫咬紧牙关:“殿下曾言,公主之事,不得擅自插手。”
声音低了下去,“属下不敢违命。”
谢景辰看着他,目光冷若冰霜:“孤说不许插手——是让你看着她翻墙出宫?”
侍卫呼吸一滞,整个人伏得更低:“属下知罪,当时夜色昏暗,属下…”话未说完,谢景辰抬手止住,已然披衣而起。
“备马!”他命令,“封锁北山林,各处山口设火把示警,暗卫分布林外!”
侍卫一怔,迟疑道:“殿下,那您…”
谢景辰拿起桌上放置的剑,语气冷淡:“她,孤亲自去。”
侍卫连声应是,仓惶叩首后匆匆退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殿外。谢景辰脑海中浮现出瑾姝离开时的那一刻——那抹决绝的背影,像一根刺,生生扎进了他的心。
“想走?”唇角微勾起一抹冷笑,“孤倒要看看,你能逃多远。”
他推开寝宫的门,晚风吹来,空气中的每一分都在提醒他:她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下。
“太子殿下!”侍卫们见他早已准备妥当,赶紧为他牵来马匹。
谢景辰并未多言,迅速翻身上马。缰绳一紧,骏马猛地冲出,蹄声在夜色中炸开。
山路蜿蜒,林影重重。
他目光沉得发冷,一寸一寸扫过前方的黑暗。
她走不远。
也不可能走远。
“跑?”
他低声吐出一个字,语气轻得近乎呢喃。
下一瞬,他猛地一夹马腹——
马蹄声骤然加快。
像是追猎。
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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