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二字,看着有些刺眼。她划掉,重新写了一行。
“我会等你回来。”
信写好了。她对折,接着小心翼翼地系在信鸽的脚上。
“去吧。”她低声说。
信鸽振翅而起,飞向高空。瑾姝目送着它渐渐消失在空中。
送完信后,她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可她不知道,那只鸽子,并没有飞远。
高台之上,一只手轻轻抬起,弓弦拉满。
“嗖——”
羽箭破空,那只刚飞出不久的信鸽,在空中猛地一颤,随后坠落。
脚上的信,还没来得及送出。
“取来。”
一道声音淡淡落下。
侍从立刻上前,将那只信鸽拾起,取下信件,双手奉上。
风吹动着谢景辰的衣袍。他低头,看着那封信。
字迹清秀,一笔一画十分工整。
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眼底晦暗。
“我会等你回来。”
“殿下,如何处置?”一旁的侍从低声问。
谢景辰看着那封信,淡淡道:“替他回一封。”
当夜,瑾姝的窗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扑翅声。
瑾姝猛地抬头,几乎是扑向窗边的。
是信鸽!
她来不及细想,取下它脚上的信,急切地拆开。
信上只有一个字:“安。”
瑾姝呆住了。太简单了,简单的不像他。
这不是沈清言的字。
“喜欢吗?”
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只见谢景辰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他看着她手里的信,目光淡然:“他回你的。”
瑾姝心中堆积的怒火终于爆发了。那张纸被她狠狠捏皱,怒目而视:“你连这个——都要抢?”
谢景辰没有否认,只是慢慢靠近。
“不是抢。”
声音低得近乎温柔,“不该到的地方,自然到不了。”
瑾姝猛地把纸团砸向他:“你真恶心!”
谢景辰没有躲,只是任由纸条砸向自己。然后,忽然抬手,轻轻替她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
他俯身,将地上的信纸捡了起来,抹平。
瑾姝伸出了手:“还给我。”
“这种东西,”他平静道,“留着也无用。”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再看她一眼。
殿门合上,殿内重归于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