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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箭场设在体育馆东侧。

沈希雅作为志愿者，负责在计分板旁协助记录成绩。

参赛选手陆续入场，她一眼就看到了顾言。她站在最边缘的位置，手里握着一把反曲弓，姿势标准得像是教科书里印出来的。

裁判哨响。

顾言搭箭、拉弓、瞄准、松手。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十环。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惊呼。

接下来的每一箭，都是十环。

最终，顾言以满分的成绩拿下射箭第一名。

沈希雅站在计分板旁，看着顾言从靶场上走下来，心跳有些快。

“你……练过？”她忍不住问。

顾言把弓递给工作人员，语气随意：“小时候玩过。”

玩过？玩过能射出这种成绩？没想到顾言还是个strong姐。

沈希雅还没来得及追问，顾言已经走向下一个项目的检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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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项目一个接一个。

沈希雅作为志愿者，在不同的场地之间穿梭。她负责为获奖选手颁发奖牌和奖杯，每到一个场地，都能听到顾言的名字被反复提起。

“顾言又赢了！击剑决赛15比3，碾压！”

“游泳200米自由泳，顾言破了校纪录！”

“网球……顾言6比0，对手一局都没拿到！”

沈希雅拿着奖牌托盘，站在颁奖台上，一次又一次地把金牌挂到顾言脖子上。

每一次，顾言都会低头，让她能够到。

“恭喜。”沈希雅说。

“谢谢。”顾言回答。

简单的对话，重复了六次。

但沈希雅觉得，每一次都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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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长跑。

这是今天的重头戏。

圣樱大学的长跑项目不是普通的田径场绕圈，而是环校越野跑，全程八公里，穿过校园、后山、树林，最后回到体育场。

参赛选手站在起跑线上，沈希雅一眼就看到了沈璃和顾言。

沈璃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她站在前排，表情平静，目光直视前方。

顾言站在她旁边两个位置，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头发还是扎成低马尾。她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观察周围的风景。

“各就各位——砰！”

发令枪响，选手们冲出起跑线。

沈希雅站在终点线旁，手里拿着毛巾和水。

她不知道谁会赢，但她知道，沈璃和顾言之间的较量，从这一刻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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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第一个身影出现在赛道尽头。

沈希雅眯起眼睛，看不清是谁。

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是顾言。

她跑得不快不慢，步伐轻盈得像在散步，脸上甚至没有多少汗水。她的呼吸很平稳，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跑了八公里的人。

顾言冲过终点线，停下脚步。

“水。”她对沈希雅说。

沈希雅赶紧递过一瓶水。

顾言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她的喉结上下滚动，几滴水顺着下巴滑下来，滴在运动服上。

沈希雅移开目光，心跳有些快。

“谢谢。”顾言把水瓶递还给她。

“你……不累吗？”沈希雅问。

“还好。”顾言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希雅不知道该说什么。八公里，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而顾言跑完连气都不带喘的。

几分钟后，沈璃出现在赛道尽头。

她的步伐依旧稳健，但脸上明显有了疲惫的痕迹。她冲过终点线，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第二名。

沈希雅递过毛巾和水：“姐姐，辛苦了。”

沈璃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目光越过沈希雅，落在不远处的顾言身上。

顾言正背对着她们，低头看手机。

沈璃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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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仪式在体育场中央进行。

沈希雅端着奖牌托盘，站在颁奖台旁边。按照名次，顾言站在最高的位置，沈璃站在她旁边。

“第一名，顾言，成绩三十八分四十二秒，破校纪录！”主持人宣布。

全场掌声雷动。

沈希雅拿起金牌，走到顾言面前。

顾言低头，让沈希雅把金牌挂到她脖子上。

“恭喜。”沈希雅说。

“谢谢。”顾言回答。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沈希雅正要转身，沈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希雅。”

她转头，看向沈璃。

沈璃站在亚军的位置上，手里拿着银牌。她没有看顾言，目光只落在沈希雅身上。

她伸出手，帮沈希雅整了整胸前的志愿者工作牌——牌子不知什么时候歪了。她的手指在工作牌上停了一瞬，指腹轻轻擦过沈希雅锁骨上方的皮肤。

只是一个瞬间。快得像是不经意的触碰。

但沈希雅感觉到了。那一下，比正常的整理多停留了半秒。

“好了。”沈璃收回手，语气随意，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旁边几个志愿者看到了这一幕，但没有多想——姐姐帮妹妹整理工作牌，再正常不过。

只有顾言看到了。

她看到沈璃的手指在沈希雅锁骨上方停的那半秒。那半秒，不是整理，是停留。

她还听到了沈璃叫的那个称呼。

“希雅”

顾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低着头，把金牌从脖子上取下来，放进运动服口袋里。

但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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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希雅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顾言的消息。

【今天辛苦了。】

沈希雅回复：【你才是。拿了那么多金牌，不累吗？】

【还好。】

【你是不是什么都会？】

【差不多。】

沈希雅发了一个“佩服”的表情。

【想学的话我免费教你。】

【这么好呀，其实感觉你射箭的动作超级飒】

顾言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拇指在“超级飒”三个字上停了一瞬。

【喜欢看？】

沈希雅发了一个“嗯”的表情包，是一只猫点头。

【那下次给你表演个更飒的。】

【还有更飒的？】

【当然。今天只是热身。】

沈希雅发了一个“不信”的表情。

顾言没有解释，只是发了一个嘴角上扬的符号。

【你明天还当志愿者吗？】

【当啊，怎么了？】

【没什么。问一下。】

沈希雅盯着这行字，总觉得顾言话里有话，但又问不出什么。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项目。】

【好。晚安。】

【晚安。】

沈希雅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屏幕那端，顾言还亮着。她看着聊天界面里沈希雅发来的那句“感觉你射箭的动作超级飒”，拇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超级飒。”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