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浅挂了电话,整个人窝进沙发窝了半天。
如果按贺肆说的,难怪……难怪唐浚国会说夜极的跨台和季随有关系。
难怪也会在夜极碰到季随。
难怪他的纸质档案会不翼而飞。季随所做的一切,无论是他所知道的,还是不为人知的。
究其内心始终是杂乱。
如果季随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他。
而他呢?宋浅撑起身子,他现在大需要冷静了。
他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在路过客厅时,脑子里突然毫无厘头的想起之前王姨说的话“总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男孩在你楼底下站着,也不上去就坐在树下的长椅上。”
鬼使神差的,宋浅走到窗边,呼出一口气打开闭着的窗帘。
“啪嗒——”玻璃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浅迟一秒的反应过来这是热水,后退了几步。
借着暖黄的灯光,他看见了。
季随坐在长椅上,整个人是那么的安静。
又是那么的孤单。
原来……是真的……
他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脑子忽然清醒过来,他得下去,这时,他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宋浅跑向自己的房间,拿出那个放在柜子顶端的水晶球,随后又冲上房门,向楼下跑去。
当气喘吁吁的宋线出现在季随面前时,季随整个人都愣住了。
“宋线…”静了许久,季随也只是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嗯。”宋浅顺了几口气,应了一声,随后又将水晶球塞到季随手里。
季随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又看了眼宋浅,还没等他问这是什么意思,宋浅便抢在他问之前解释到“这个…是给你的生日礼物,我知道…可能太迟了,但它发送太慢了,我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所以…”
季随静静的听完宋浅的解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宋浅顺过风来,气血褪去,这么鲁莽,不像他。
夜静无声,两人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对方。
空气的沉寂让宋浅有些尴尬,他顿了顿说“礼物给你了,我、我先上去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几步。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他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谢谢,我很喜欢。”
季随的下巴抵在宋线的颈窝旁,轻轻的呼吸惹得那片皮肤有些痒。
手被环住,根本动不了,季随的嘴唇滑过他皮肤的侧线,在那里很轻的吻了一下。
接着又往上,啄了一下宋浅的眼角,宋浅眯了一下眼睛“季随,会有人过,会被看到的。”
于是宋浅便被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背被粗暴的抵在墙上,口腔的侵入来势凶凶,宋浅想往后躲,却被抬着头根本动不了。
季随的吻和本人原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尖牙几次咬在宋线的唇上,宋浅感觉到嘴里面已经有了血腥味。
大脑一片空白,直至季随压着喘息,用手背拍了拍他的侧脸“蠢不蠢,换气啊。”
宋线好像想起来自己能呼吸,地球上还有氧气这种东西。角落里到处都是两人轻微而急促的喘息声。
连空气中都充满暧昧的气息。
“我……唔”话还未说出口,宋浅便又被堵了回去。
季随搅弄着他的舌头,手顺着宋浅衣服的下摆探了进去。
宋浅缩了缩脖子,与季随稍稍分开了一点距离,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不,不行。”
季随咬在他的嘴角,声音有些哑“放心,不做,知道你不敢。”
话是这么说,但季随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没停,直到他在宋浅腰侧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听到宋浅闷哼了一声才收手。
“你来了多久了?”直到喘息声渐渐平息,宋线问道。
“一个多小时。”
“我问的不是这个。”
季随沉默了一会“我也忘了,但挺长时间了。你不会认为我是变态。”
“不会。”
其实会的,但宋线没敢说。
“其实我有个问题,…”
宋浅抬眼看了季随才继续说下去
“夜极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季随,别骗我,我讨厌对我撒谎的人。”
尽管明白贺肆不可能说假话,但宋浅还是想问清楚,他想听季随亲口承认。
有些事其实他已经明白了,一遍遍的不情楚与不在乎只是在为自己找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是。”
“为了帮我销档案?”
“是。”
“为什么?”
“为什么?”季随看着宋线,眼中带上一丝不解。
“明明我们认识不久,明明我们连话都很少说,明明我们连交集都没有,可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喜欢你。”季随的眼睛直注视着宋浅。宋浅听到回答后竟有些想哭的冲动。
有些人就是这样,在看惯尔虞我诈的场景后,突然面对过于纯朴,过于热烈的感情时,也会不知所措。
原来有些事的原因真的这么简单。
宋浅扯出一个笑“为什么?一见钟情?太老套了吧?”宋浅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季随往那个小坑按了按“我说是,你信吗?”
“不信”宋线摇了摇头。
季随凑过来亲了亲宋浅的鼻尖“那就是见色起意,然后日久生情。无论是哪种原因,结果都是我喜欢你。”
无论原因是什么,过程怎么样,喜欢你都是我早就选择好的结局。
这个结果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