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没有送过我手链。”许灿幽幽得说。
“我都知道我什么时候送过去过手链。”
日记往后几十页都是大差不差的内容。
直至后来出现了几页个空白,还破损掉了几页。
“小岁笑着给我说,他快死了。他真的死了。”
这是整本日记最后的一句话。
宋浅合上本子,脑子里似走马观花般将日记里的内容过了一遍,这些东西,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或许就像是许灿说的那样,他全忘记了。
这些回忆太美好了,但同时也太痛了,所以他忘记了。
所以对他来说,忘记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呢。
“几点了?”宋浅许久才回出了这么一句。
许灿把弄乱的东西全部收拾好,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半,阿姨是不是快回来了,不做饭吗?”
“你去做,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动,而且我现在脑子不太够用。”
“我做的饭你也敢吃?你仰星空派你要不要?”
“不要。”宋浅回答得很干脆。
毕竟在很久以前,他也见视过许灿的厨艺。
一句话,不忍直视。
刚才只能算得上一句玩笑话,真让他去做,不把厨房炸了都算好。
但是许灿好像自信起来了
“其实我感觉你可以放心让我试试,都竟这么久了,我的厨艺不可能一点长进都没有。”
“算了,”宋浅拒绝道“你可千万别试,我真怕你把厨房炸了。”
争执半天不下,最终还是由宋浅下厨,十分简单和下了挂面。
宋向芯吃完便回房睡觉了。
许灿原本还想死皮赖脸得等待一会,但是不知道谁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许灿应了几声便和宋浅说拜拜了。
……
周末的时间过得很快,周二的时候终于迎来了从开校一直强调到现在的“夏”令营,许灿原本没想去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还是去了。
许尉辞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也不知道活着没。
许清悦就更不用说了,人家要和江岁甜甜蜜蜜呢。
到头来宋浅竟成了孤家寡人。
没有参加夏令营的学生被集中安排到了阶梯自习室,并安排了老师进行时实考核。
宋浅对于这些到是无感,一个从未触犯过规则的人面对规则时,跟空气一样。
宋浅依旧过着学校,家的两点一线的生活。
上自习的第三天,宋浅没想到会在自习室碰到季随。
宋浅在学校里的朋友不多,自己又比较喜欢安静,所以他选的位置基本都在自习室最后靠窗的位置。
这天他照常走到最后,却发现他经常坐的那个位置已经被人用书占了,他不想坐到前面去,便在原来位置的基础上向左移了一个坐下。
宋浅掏出作业开始自习,正当他卡在一道语法题上不下时,他听到了一声极为熟悉的声音“不好意思,麻烦能让一下吗?”
宋浅猛得抬头望向说话的人,正是季随。
季随脸上依旧是很温柔的笑,用口型给宋浅说“我要过去。”
宋浅起身让他过去,两人的动作都很轻,没有人去注意这个教室的小角落。
季随坐下后,宋浅偏过头用轻到几乎接近气音的声音问季随:“你没有去夏令营吗?”
季随翻开桌子上的书,偏过头,模仿着宋浅的语气说:“我没有去夏令营呀。”
听出来的宋浅没再理去季随,又是死磕语法题。
过了一会,季随递过来一张很小的纸条,字体娟秀,写着一句十分简短的话。
“宋浅,你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
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有些大?
宋浅感觉自己的脸烫烫的,他用手背冰了一下。
他用余光扫一眼季随,却发现季随面不改色的在翻书,仿佛那张纸条并不是递过来的一样。
宋浅将纸条压到语法书底下,没有给季随答复。
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季随,如果是两个多月前,他可以十分坚定的拒绝,但现在,他自己也有点说不清了。
无论是拒绝还是答应的的话,好像都不是能够那么轻松的说出口。
本已无心做题,他合上书,听到季随很轻的叫了他一声。
宋浅倾了一下身子,应了一下。
凑过去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听季随说话,但久久没听到声音。
宋浅疑惑的偏了一下头“什么事?”
阳光透过窗玻璃照进来,照到宋浅的头发上,显得他整个人都好似在发光。
季随眯了眯眼,突然觉得此时的阳光竟有一些碍眼。
就好像虔诚的信徒忽然发现自己所崇尚的神明被隐去了自身的光芒。
神明已经很美好了,而阳光亵渎了他的神明。
宋浅等不到回复,皱了一下眉,又问了一遍“什么事?”
季随笑了一下,轻声说“手,给我。”
宋浅虽然疑惑,但还是迟疑的把手伸了过去。
“干什么?”指尖被嵌入另一个温度,掌心被覆住。
“没什么,想牵一下,就一下,不要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