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百无聊赖地挂在栏杆上等宋浅。
本来已经放学了,但好死不死的宋浅正好在踏出校门的前一秒被老师叫住,许灿只能被迫在楼梯间等他。
从楼下走下来一人,许灿以为是宋浅,立马激动得恢复了人样。
结果大失所望——出现在楼梯口的是季随。
许灿瞅了一眼来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靠回栏杆上,他跟季随他们不熟,当然,除去江岁。
“许灿。”季随叫了一声。
“干嘛?”许灿看过来,脸上写着十二分的不解。
……
宋浅一下来就看到了挂在栏杆上的许灿。
“你挂着干吗?”
许灿上七扭八歪地站直:“你管我?还有啊,有两个问题我憋了一天了。”
宋浅接过许灿山从地上拿起的书包:“什么问题。”
“第一,我知道天气可能有点降温了,但是你的围巾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宋浅面不改色:“我怕冷。”
“行,那你和季随怎么回事?”
“什么?”
从许灿嘴里听到季随的名字,导致宋浅有些发愣。
许灿:“你和季随什么关系?我总感觉那小子不对劲。”
宋浅依旧稳如老狗:“我和他还能有什么关系?同学关系。”
“只是同学?”
“对,只是同学。”
时不时会亲两个的同学关系。
许灿没有过多纠结。
宋浅单肩挎着书包,许灿搭着他的另一侧肩,准确来说是搂着,因为宋浅比许灿高。
“老师找你又有什么事?三天两头跑你都快成办公室常客了。”
宋浅叹了口气:“夏令营,老师说这是很好的实践活动,但我没时间,老师正在极力劝我。”
许灿一脸遗憾的叹了一声:“没有我们的小浅,我都不敢想这次夏令营会有多么的无聊。”
“我在也很无聊。”
“你懂什么?这叫有家的味道,妈妈的味道……”
宋浅机械的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是你妈?”
许灿秒变脸:“滚滚滚!又占我便宜。”……
季随回到家,径直上了二楼,他看了眼走廊尽头的摄像头,关掉了房门。
红外线闪烁了几下,他走到房间自带的阳台上,低头在触摸屏上点了几下,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铃声响过五秒,接通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我知道了。”
对方呦了一声:“查是谁了?查清了?”
季随眯着眼眸盯着窗外刚刚被修剪好的草丛。
“查清了,好像和贺大少爷带点关系。”
电话那头的贺肆顿了一下:“我?你确定?”
“百分之九十吧,问了许灿,应该差不了。”
贺肆沉默了好久才回道:“许灿和宋浅到底什么关系?”
季随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两个能有什么关系?重点在这吗?”
“你的重点在哪?”
“夜极,麻烦贺少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处理完,我一定会补偿你的损失。”
贺肆许久没说话,直到季随咳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留下句“利息一个月三十万”就挂断了电话。
季随盯着手机,缓缓的骂了一句:“奸商。”
……
宋浅去小区找宋向芯,不知道为什么,宋向芯最近迷上了广场舞,小区的广场上,只要大妈们的音响一开,宋向芯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但不得不说,宋向芯在精神方面确实比在医院时好太多了,最近两个月以来几乎没发过病。
宋浅刚找到宋向芯,天快黑了,她正坐在长椅上和早餐店的王姨聊天。
王姨一眼就看到宋浅:“诶,小浅回来了?”
宋浅嗯了声。
王姨转头对宋向芯说:“你儿子来接你回家吃饭了,回去吧。”
宋向芯愣愣的哦了一声,又小声说了句:“我不想回去。”
宋浅有些哭笑不得:“你不饿吗?该吃饭了。”
宋向芯摇了摇头:“我中午吃过了,一点都不饿。”
宋浅扶额:“算了,我等会再来找你。”
正欲走,王姨又叫住宋浅。“小浅啊,不是我多嘴啊。”
她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他有些奇怪:“什么意思?”
王姨指了指宋浅住的那栋单元楼:“我看到好几次了,有几次我还和那些人撞上了。”
“什么人?”
“不清楚,经常就在你门楼徘徊,哦,对,还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男生,也经常在你楼下站着,不上去,就光站着,有时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
不该招惹的人……估计是唐俊国。
和他一样大的男生……是季随吗?
有些想法一旦产生便无法再抹去。
宋浅点了点头:“谢谢王姨,我知道了。”
如果是唐俊国的话,那他一定是记恨上次的事,准备伺机报复。
今天是周三,四天后是夜校会员狂欢夜,他可以趁乱进去销毁自己的档案。
卡里的钱还剩一些,他可以先带妈妈搬去别的地方,不需要有多好,只要是一个唐俊国找不到的地方。
宋浅有些后悔,如果当时他没有碰夜极,或许就没有后面的这么多麻烦事了。
但当时他太需要钱了,爸爸去世,妈妈因此一蹶不振,带着他搬到这。
……
自上次离开夜极后,再次听到夜极的消息是周五,许灿神神秘秘的凑过来:“你知道吗?夜极被查封了。”
宋浅手一抖,卷子撒了一地,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转头:“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一帮警察冲进去就把人全揪出来了,动静特大,第二天就贴上封条了。”
宋浅依旧十分震惊:“不是说夜极背后的势力是贺家吗?其他人怎么敢动的?”
许灿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这次就是贺家亲自下台处理的,恭喜啊小浅,恢复自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