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苗理正喝水,闻言呛了一下,开始咳嗽。
这话说的也太暧昧了。
开玩笑的语气,是在耍她玩。
什么老师,什么以后想她。
他真是……
她弯着腰,一直止不住咳嗽。
张美沉赶紧靠边停车,抽了纸递过来,边帮她拍后背:“没事吧?”
田苗理接过纸,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但鼻子呛的酸痛,气管也难受。
缓了好一阵才好一点,“没事没事。”
她脸上的红早就晕染到耳朵和脖子,张美沉拍着她后背的手也如滚烫的岩浆一样撒在她背上。
她快受不了了,她需要紧急降温!
她终于理解为什么小说里的霸总那么喜欢洗冷水澡。
她现在也想洗。
洗去藏不住的脸红心跳,热浪沸腾。
“还没到酒店吗?”田苗理躲了一下背后的手。
“快了。”张美沉看见她被水憋红的脸,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了什么。
她没那种意思,也不喜欢他,他的浪荡话无疑是在耍流氓,这才让她反应这么激烈。
张美沉指尖微缩,最终收回帮她拍背的手:“对不起。”
田苗理还有些咳嗽:“我真的没有事。”
她的辩解,到张美沉耳朵里成了极力想撇清关系。
他一言不发地开动汽车,只嘱咐田苗理坐好。
车辆拐入酒店前最后的一条街道,张美沉看了时间,已经不早,公事公办地说:“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们去律所。”
“好的。”
田苗理手里提着两个蛋糕,看着车辆远去。
她似乎又搞砸了一次。
·
核糖拿了衣服在酒店二楼干洗,知道田苗理回来就顺便在楼下大堂等她。
她愁眉苦脸地进门,被核糖一眼看出:“你们吵架了?可是走的那会不是好好的吗?”
“没有吵架。”田苗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话太多思绪也很乱,干脆拉着核糖在洗衣房外的休息椅上坐下来,“好像又是我的问题。”
她把买来的巴斯克蛋糕推到核糖面前,自己打开了张美沉做的吃,在衣服洗干净之前说清楚了来龙去脉。
核糖听完,默默地起身把洗好的衣服塞入烘干机,回来坐好,咬了一口蛋糕,若有所思地看着转动的烘干机,半晌才说:“他喜欢你。”
田苗理一噎。
嘴里的蛋糕突然在一瞬间变得腻起来,难以下口:“我还是能分得清人喜不喜欢我的,他肯定不喜欢我。”
“怎么分清的?”
田苗理思考了一会:“他喜欢我会说出来的吧,没说就是不喜欢。”
“那你喜欢他为什么不告诉他?”核糖反问:“人家没有听过你的告白,说不定也以为你不喜欢他。”
烘干机搅动的嗡鸣声不断,也把田苗理的思绪一起搅散吹干。
她只从中间找到一个冒出来的细小线头。
“他喜欢我?”
核糖郑重点头:“既然吃了你的蛋糕,我就绝对不会胡说。举个例子,如果不是喜欢你,他干嘛跑前跑后帮我们联系律师。”
“因为他本身也是个很负责任的人。”
核糖翻了个白眼。
“他跟你要律师费了吗?”
“要了。”田苗理把他店铺主页的咨询业务展示给她看:“一小时二百块钱。”
“咨询服务也包括帮我们联系律师?接送我们去律所?”
“主要他有这方面人脉吧。”田苗理说:“你不知道,他之前是做法律援助的,不管谁都不收律师费。所以大概他收了钱心有愧疚,总归是朋友,要让我钱花得值,我当时也是软磨硬泡才……”
她说到一半卡壳,突然想起来,他确实没有要她的律师费。
是他要支付因为张小红产生的精神损失费,让田苗理以律师费的名义退回去的。
“怎么不说话了?”核糖问:“你软磨硬泡了什么?”
田苗理低头,戳着眼前的蛋糕。
她的辩解十分无力,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更深处的原因是,她或许也有一些期待,期待她的感情并不是单向的付出,期待对方也暗中回馈了她很多,只是她从来没有察觉。
核糖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跟烘干机合奏。
她怒其不争地说:“你就是没有经历过正常的恋爱,以前学校里那些写个情书调戏你扯你头发撩你裙子的都不算,所以你才不知道。喜欢是惦记着你想着你,呵护你爱护你,帮助你衬托你,为你流血流泪,奋斗终身……”
就像信星座一样,即使张美沉没有全中核糖说的,但是只要中一两条,田苗理就愿意相信,相信他真的对她特殊。
蛋糕又好吃起来,田苗理鼓起勇气说:“我要去问他吗?”
核糖一拍桌子:“当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