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晚上，齐愿在客厅里陪爷爷下棋。

说是下棋，其实是爷爷在教她。齐愿的棋艺还很生疏，每走一步都要思考很久。但齐岳极有耐心，一步步地引导着孙女。

“小愿，你知道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齐岳突然问道。

齐愿摇了摇头。在她的印象中，爷爷一直都是一个威严而慈祥的老人，很少提起过去的事情。

齐岳放下手中的棋子，目光变得悠远：“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热血青年。那时候联邦刚刚建立不久，到处都是百废待兴。爷爷和你奶奶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奶奶和爷爷是在战场上认识的吗？”齐愿好奇道。

“对。”齐岳露出怀念的神色，“那是一场很惨烈的战役。虫族突然发动了大规模进攻，我们被困在一个星球上，补给线全部被切断。粮食吃完了，弹药也快用光了……”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最可怕的不是虫族的进攻，而是精神力的枯竭。机甲战士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才能操控机甲，而长期的高强度战斗，让很多战士的精神力都接近崩溃的边缘。”

“后来呢？”齐愿追问道。

“后来，你奶奶来了。”齐岳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是当时联邦最年轻的四级灵植师，冒着生命危险，带着一批灵植来到了前线。”

齐愿可以想象那个场景。奶奶独自一人，带着珍贵的灵植，穿越战火纷飞的前线，只为了给战士们带来一线生机。

“那批灵植救了很多人的命。”齐岳继续说道，“尤其是那种可以恢复精神力的灵植，让很多原本要退出战场的战士重新站了起来。我们靠着那批灵植，硬是撑了整整一个月，直到援军到来。”

“奶奶好厉害……”齐愿由衷地感叹道。

“你奶奶是很厉害。”齐岳点头，“但更厉害的是，在那场战役中，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虫族的毒素会侵蚀人的精神力。”齐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普通的灵植只能恢复精神力，却无法清除毒素。但如果用特殊的方法培育灵植，让它同时具备治愈和净化的能力，就能大大增强战士们的存活率。”

齐愿心中一动。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培育的那株融合了回春藤和安神花特性的灵植——那不就是同时具备治愈和净化能力的灵植吗？

“奶奶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研究融合培育的。”齐岳说道，“虽然最终没有成功培育出完美的融合灵植，但她找到了一个替代方案——用多种灵植配合使用，来达到类似的效果。”

他叹了口气：“不过这种方法有很大的局限性。多种灵植配合需要精确的配比和时机，普通战士根本掌握不了。所以直到今天，精神力损伤依然是机甲战士最大的敌人。”

齐愿沉默了。她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爷爷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为什么奶奶从一开始就对她寄予厚望？为什么他们都希望她能够成为顶级灵植师？

因为他们见过太多战士因为精神力损伤而痛苦不堪，见过太多家庭因为虫族的侵略而支离破碎。他们希望齐愿能够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找到真正治愈精神力损伤的方法。

“小愿，”齐岳的声音变得郑重，“爷爷跟你说这些，不是想给你压力，而是想让你知道，你正在做的事情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