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煊茂咬牙切齿,话语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蹦了出来道:“你竟这般维护他。”
崔仙送听了好笑,他是她未婚夫,她不维护他,维护谁。
二人对峙片刻,赵煊茂冷着脸抬手就着坛子将那半坛酒一饮而尽,洒落的酒水打湿了衣衫,他冷着脸道:“本王衣衫湿了,去换一件。崔姑娘还请自便。”
他走后,胃中一股火热直涌而上,在躯体四肢烧灼,脚步虚浮,身子也轻飘飘的,眼前所及皆有重影,崔仙送知自己是醉了,赶忙坐下,歇息片刻后,口干舌燥,连喝几杯茶水。
不多时,想要如厕。
站起身来,便由白蘅扶着自己向殿外走。
走着走着,忽觉自己手臂一空,她转头望去,眼前掠过一道黑影,瞬时,自己便被拽入一个空置的宫室中,贼人怕她出身,用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又用手臂捆住她的腰。
崔仙送一身酒意被倏然惊醒,她冷静下来,手臂曲起,以肘撞向身后的贼人。
却听一声闷哼,声音好生熟悉。
贼人并未将其放开,轻笑道:“燕燕好武力。”
崔仙送心中一惊,这贼人竟是濮阳王。
他想做什么。
崔仙送想出生问询,口唇却被其手掌捂住,只能发出模糊的支吾声。她骤然被翻转过来,面对着濮阳王。月光清冷,他面容模糊不清,半落于阴影中,眼中醉态却格外显眼,这时,她察觉二人之间如此紧密,极为不妥,刚想要出声,又被赵煊茂捂住嘴。
正欲反抗,却听:“燕燕,你听,有人过来了。”
只听一段脚步声。
崔仙送立即息鼓偃旗,不再说话。
她不能以这样濮阳王纠缠不清的姿态被人发现,遂用眼神询问濮阳王,他到底想做什么。
赵煊茂轻声道:“燕燕,吾妻。”
闻此,崔仙送几乎是花费了全部心神才将自己心中的震动压下,纵然她已从小僧弥口中得知赵煊茂做了前世之梦,却远不及赵煊茂亲口说出来的震撼。
她心中开始怀疑,濮阳王这会是否真的醉了,还是假借醉酒前来试探。
赵煊茂不知何时松开了捂在她唇上的手,她一副冷冷的态度道:“殿下喝醉了。”。
“酒后胡言,臣女自是不会当真。若殿下为着自家侄儿着想,也该明白臣女是清河郡王的未婚妻子,是您未来的侄子媳妇,还请殿下日后注意分寸。”
赵煊茂仍是一副醉态,却松开了捆住崔仙送腰肢的手臂。
崔仙送忙退后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他不紧不慢地从手上脱下一只金戒指,拉住崔仙送的手。她想挣扎,力气却不如赵煊茂,他将那戒指比划了一下,最后套进崔仙送右手拇指上道:“燕燕,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崔仙送望着他,却见他双眼朦胧,不知是醉还是清醒,心中不安,只把他所言当作是一句醉话,待赵煊茂松开手后,她伸手猛地一推。
赵煊茂不防,被推了一个趔趄,退后几步。
正是这个机会,崔仙送夺路而逃,不敢回头望去半眼。
明月高悬,赵煊茂负手站在原地,面上带笑,眼中哪有半份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