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傻孩子,有爹在,怎么会让你没得选。”张桓看着她犹犹豫豫地模样,嗤笑一声摇摇头说着,“若是明日选亲你不想去,便不去了,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
“爹爹,你真好……”张凝悦听着他的话鼻头一酸,上前去抱住父亲,“那我选我们全家可以一直在一起。”
张桓笑意不减,抬手抚了抚她的脑袋,“爹这呀,还有个好选择要给你看看。”
“谁呀?”张凝悦抬头疑惑地问。
“你的母亲是平南王妃的妹妹,你可听过平南王的两个儿子?”张桓宽大温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头顶。
“护安和建安两位将军?”张凝悦思索着。
对啊,差点忘了这茬!这么算下来我跟护安将军还是亲戚,难怪当初看小说我就疑惑为什么张凝悦能接触到他,原来是这层关系……都怪这死作者!开头提了一嘴就没再提过,我都把它忘了!
“嗯,平南王的次子蒲绍与你年纪相仿,又是大名鼎鼎的护安将军,神威之貌,矫龙之姿。”张桓朝她投去期待的目光。
“额……不过我娘不是想让我跟苏提审接触接触吗?”张凝悦皱起眉疑惑地问。
“那就要看你了。”张桓听到她的话浅笑一声,“我与你母亲打赌,若是赢了,她就陪我玩一天;若是输了,我就陪她玩一天。”
“嘶……你俩是真爱,我和姐姐就是个意外。”张凝悦瘪瘪嘴,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安了安了,困了都。”
说罢,就在张桓的注视下离开。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躺下的张凝悦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明早我得去趟司刑院,下午就得顺路赶去宫里参加选亲……虽然爹爹说可以不去,但是这毕竟是太后的意思,我没有理由拒绝……
晚上我记得还有个宴会,好像是……太后她老人家请了最有名的的戏班子过来唱戏,所有人都会去,也正是那晚,萧浣堇被张凝悦……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烦死了!
与此同时,苏寓怀也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一如既往做到桌边想继续看一看刚刚发现的新思路。
他拿起桌上的纸,视线无意间扫过桌沿,发现那片被张凝悦带过来的树叶,盯着看了一瞬,又放下手里的纸,抬手把树叶握在指尖仔细观察着。
方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迅速翻涌,随着天际乍亮的晨曦在眼底刻下印记。
次日清晨,窗外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照到屋内。
明玉已经准备好了张凝悦选亲时要穿的衣服,一身最亮眼的赤黄色华服。
她端着头饰衣服放到梳妆台上,转身看着还在熟睡的张凝悦叹了口气,走到床边轻唤:“小姐,你快醒醒,苏提审已经在门外等了许久了。”
“嗯……苏提审……”张凝悦翻了个身咂咂嘴继续睡着,忽而又将明玉刚刚说的话在脑海中重复着,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起,“你说啥?”
“苏提审已经在门外等了您许久了……”明玉看着她满脸惊讶,说话都没了刚刚的底气。
“快快快!”张凝悦连忙翻身下床,赶紧跑到梳妆台前,注视着台上的华服,“这么炸的衣服,穿着去选亲?”
“小姐,您忘了太后娘娘当初定的规矩:参加选亲的女子必须锦衣华服,不可随意。”明玉跟过来,拿起桌上的梳子帮她梳着头发。
“这也太华丽了吧,有没有稍微素雅那么一点点的,至少别这么显眼。我是去落选的,太显眼不就不好了……”张凝悦望着镜中自己因为没睡好而显得憔悴的脸庞,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眼下的黑晕。
“啊?小姐,这样不好吧……”明玉疑惑地蹙起眉头,咬着嘴唇小声说。
“没事没事。不过我今天看起来有点太憔悴了,待会儿还要去见苏提审,你帮我稍微画得有气色一点,不要太浓艳,我要降低存在感。”张凝悦撑着眼皮透过镜子看着自己发红的眼角。
站在门外的苏寓怀看着大门里偶然经过的下人,却迟迟不见她来,垂下睫羽看着地上青白的砖块。
“苏寓怀!”
他听见呼唤时眼里闪过一丝喜悦,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缓缓出现一抹浅蓝色,眉眼弯弯提着裙摆朝他跑来。
张凝悦盯着前方的苏寓怀,跨出大门快步走下台阶,“提审大——”
就在最后一级台阶时本想一步跃下,结果她低估了自己的步子有多大,一脸踩空便张牙舞爪朝着苏寓怀扑去。
他也发觉张凝悦会扑空,向前一步。
这一步,我还是太贪了……
张凝悦看着苏寓怀的位置离自己还有些距离,如果这么扑下去刚好也就只能到他脚边,绝望地闭上眼做好跟地面亲密接触的准备。
结果等了许久,自己好像没有安稳着陆,只是感觉腹间有只手接住自己。
她以为是苏寓怀走过来接住她,满脸窃喜地睁开眼,可印入眼帘的却是:
“萧浣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