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的时候没人来接他,陈痣想着自己还在停职期间,于是并没有回到高塔内部,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家中。
Omega信息素增强剂带来的副作用导致腺体又开始就出一些不明组成的液体,他得把自己身上弄干净。
他在飞机落地之前给段无忧发的消息,段无忧并没有回复。落地之后段无忧更是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陈痣觉得反常,平常他发消息段无忧都是秒回这次却不是。可陈痣终究是没有多问。
然而当陈痣下了出租车时,他瞥见了站在他家楼下的人。
这是意料之外,他没想到段无忧自己会来。对方估计也已经看到自己,开始不由自主地踱步。
“科长…”陈痣小跑过去,“谈拢了,预计这几天就会运过来。”
可段无忧的表情不太好看,面色阴沉,为这张冷俊的面庞增加了一丝寒气,他心照不宣地朝天空叹了口气,然后开口:“是么?你这么轻松就说服了梁淮那个太子爷??”
“或许梁淮并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只是梁颂脾气实在太过于顽劣了。”陈痣小步地靠近段无忧的身后,那是一种不自觉的行为,“他又是做哥哥的,不帮着弟弟该帮谁呢?”
“看来当初真的没有选错你。”段无忧语气冰冷,寒气能把陈痣逼出十米之外,“你确实是一个豁的出去的人。”
“什…什么意思?”陈痣察觉到段无忧的语气不对劲,甚至开始偏远他,“我把你要的东西全都带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有些私人的事情…在这里不适合说。”段无忧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熟门熟路地走进单元楼里,“回去,去你家里说。”
“有什么话在这里不能说,非要进我家里才行?”陈痣不解段无忧的所作所为,
“我说完那些话就走,不会让你吃亏的。”段无忧没等他跟上来就走了出去,在电梯口等陈痣跟过来。
两人并排站着,空气有些紧张和不安充斥着任何一个角落。
“你把口罩带上吧,家里有猫,我怕他引起你的不适。”陈痣递给他一个口罩,“猫毛可能会成为新的什么致病来源。”
“什么时候养的?”段无忧多嘴问了一句。
“前不久吧。”陈痣难得地在段无忧的脸上看见了一些舒展的表情,“在小铁盒里看到的,你抱着一只橘色的小猫,你给他取名叫丘八,我觉得这个样子的猫很可爱,况且我一个人住,它能陪着我。”
“你真的回去看了这些。”段无忧心里开始盘算着到底要不要说出那件事情。
段无忧听话的照做,他踏进陈痣的家里,里面却只有一双拖鞋。
“你穿吧,我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备用的。”陈痣一溜烟跑了进去,而随之跑出来的,是一辆卡车。
段无忧稍稍往后退了退,那只猫似乎并没有敌意,只是站在远处观望着一切。
它再远处凝视着他,直到陈痣将他一把抱进房间里。
“他也叫丘八,我取的名字。”陈痣有些得意地道。
“谢谢你还记得。”段无忧的双脚已经踏进了拖鞋中,“没有多余的鞋子了吗?”
“算了没事。”陈痣只是穿着一双单薄的袜子站在冰冷的地板上,“科长你可以说是什么事情了吗?”
段无忧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决定把这件事情咽在肚子里。接着打开他的房门把丘八放了出来:“不要把他关起来,我想看看他。”
丘八吨吨吨地跑出来,肥胖极了。
不如他们八年前一起养的那只丘八,是从野外捡来的,身上有很多毛病,后来渐渐的就骨瘦如柴,最终不治身亡。
段无忧摸了摸它的毛发,松软地如奶油般化开,他被陈痣养的很好。但反观陈痣,却还是像八年前那样瘦瘦巴巴的,总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你把猫养这么胖…自己这么瘦?”段无忧捏了捏他的胳膊,有肉,但是硬朗的,薄薄的一层肌肉,大概是在实验室里操作这个操作那个练就出来的。
“你会做饭吗?”段无忧突然问。他几步跨进厨房里打开冰箱,里面几乎没有什么物资储备,放着的都是黑色罐子地能量饮料和咖啡。
不…不太会。”陈痣不好意思地摇头,他指了指一旁放着的几箱猫罐头和猫粮,“但是丘八的饭,我会做。”
这有什么难的,撕开一个罐头就能吃的东西,但段无忧不知道的是丘八每一天,没一个月吃的东西几乎都是不重样的。
“把丘八养的胖一点…就能陪我久一点。”陈痣喃喃自语,眼神不自觉地看向段无忧的侧脸。
“你把他养的够好了,什么时候也把自己养的好一点。”段无忧没看着他说话,手却已经搭在了陈痣的后颈上,“对自己别这么苛刻,会让人觉得你过得很不好,我会让我觉得你过得很不好,会让我觉得你这八年都是一个人在硬撑。”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陈痣郑重其事地道,“所以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段无忧长舒一口气,接着道:“陈痣,我应该相信你。”
“为什么这么说?”陈痣觉得段无忧的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牛头不对马嘴。
”不知道…只是觉得之前我好像一直都在担心你会被人抢走,到现在大概不会了。”段无忧觉得没什么事情,就想要离开,“记得要按时吃饭,按时喂猫,按时睡觉,还有…”
“还有什么?”陈痣问。
“按时想想我。”段无忧虽然觉得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按时看看小铁盒,我走了。”
他走的很轻快,不想再多逗留。
站在楼道里他拨通了电话,是打给梁淮的。
“喂Will总?怎么样?从你的小前男友那里套到什么话了吗?他肯定很羞于承认吧?”梁淮似乎还在酒吧里呆着,博斯科酒吧的背景音乐此起彼伏。
“我并没有问他你和我说的这些事情。”段无忧靠在楼道的床边,伸出手正反看了又看,“毕竟你手段卑劣到,能说出这种话,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吗?”
兀地想起年少时在大学里读到的,丘吉尔的一句话。
果有人冤枉你吃了他的东西,你不要破开自己的肚子自证清白,你应该挖出他的眼睛咽下去,让他在你的肚子里,看看清楚。
他或许也可以把这几个人的眼睛挖出来咽下去,让他们看看清楚。
“你要是知道我把陈痣睡了估计得急死吧,可惜你病入膏肓,你只能看着。”挑衅意味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