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我解释完礼物的含义后,我表示要一个大大的,装鱼的缸——装原型的我不太行,但力量充足之后,我可以缩小。
那维莱特第一反应是低头看我的手臂,皮肤白皙无暇,没有任何缺水干燥造成的伤口,大概只是单纯地习惯生活在水里。
他松了口气,点头答应,最后果然不曾食言。
哼哼,敢食言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璃月的食岩之罚!
过往作为鸟的时候,我没有这么亲水,尽管比其他同类更喜欢戏水,但也在可控范围内,绝不像现在这样,恨不得每天泡在浴缸里,把以前缺的一口气补回来。
在这里思考自己的物种毫无意义,我早早放弃,打算以后回去问问长辈们——总会有知道的。
礼物事件没过多久,那维莱特就把造谣的人告上了法庭,证据很好搜集,基本一告一个准,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乱说话也要付出代价!
直到睡前,他才和我提起他们的下场,并告诉我以后可以不用再害怕了。
我愣了一下,很快笑着点头。
那维莱特偶尔有点笨笨的——听不懂那些话,也不识字的欧西安娜,难道会因为别人的议论或者报道感到害怕吗?想也知道是因为外人过于热烈的眼神吧?
就算告上法庭,那些人不再乱说话,他们的目光可不会因此有所收敛啊!
真是个傻瓜……
好在我也不在意,那本就只是找机会联系夜兰的借口,第二天和他一起去欧庇克莱歌剧院的途中,脸上全无异色。
与第一次在审判席上见他不同,这次那维莱特站在台上,身边还站着一位打扮利落的女子,她手执一柄纤细长剑,面容平静,眼神凌厉,大约是那维莱特找来的决斗代理人。
——这也是枫丹特有,而我所无法理解的职业。
我能够理解她们维护法律的职权,但不太明白什么叫做“案件需要通过武力来证明清白时,与对方进行一场公平的对决”……武力值、清白、公平三个词我都能听懂,唯独组合在一起,让我从心里感到滑稽。
当然,这一点我没在任何枫丹人面前表现出来,作为一个璃月仙人,我好歹要尊重邻国国情——哪怕大脑里塞满了问号。
审判过程进行的非常顺利,没人敢在最高审判官面前狡辩,他那种极度敏锐的洞察力在台上完全展露出来,面无表情的样子显得异常冷酷,对于弱点的精准打击,一度让对方瑟瑟发抖,个别甚至差点当场跪倒在台上,痛哭流涕向他求饶。
那维莱特没有丝毫心软的迹象,反常的就像昨晚和我睡一张床的其实是他的双胞胎兄弟,或者突然分裂出第二人格。
他站在台上时,无论是辩论席还是审判席,整个人仿佛剥离了所有情感,只留下一个代表律法公正的空壳。
我忍不住磨了磨牙,有点想咬他一口,看看这层壳子能不能在我嘴里碎掉。
在那维莱特回看过来之前,我迅速移开视线,转向名为克洛琳德的决斗代理人,显而易见,这些审判没有这位女士出手的余地,实在可惜。
一面倒的审判进行得很快,理应没多少观赏价值,然而由于台上人物的特殊性,不仅观众们恋恋不舍想继续看下去,上面的水神也始终情绪高昂,点地的脚步声轻快,简直像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舞上一曲。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水神和观众们还是渐次离去,克洛琳德也暂时站到台下休息,台上的另一方换了几茬,连台上的审判官都交接过两轮,只有我和那维莱特始终留在原地。
很多人在看那维莱特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看我一眼,大概是最高审判官的压迫感太强,连打量都是小心翼翼的,偷偷摸摸,仿佛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呵,当时你们一个个看报纸倒是很光明正大……
“要先回去休息吗?”
在两场审判的间隙中,那维莱特走过来问我,眉目间又恢复成我熟悉的温柔。
我摇了摇头,不假思索开口:“想等你一起回家。”
“啊……”他张了张口,一时没有接话。
在我眼神变为疑惑时,那维莱特不知为何低头咳起来,“咳……抱歉……”
过了片刻,他终于转头看我,眼神有些飘忽,说话不再像台上那样流利,“好……好的,欧西安娜,我们待会儿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