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璃月的情报工作者,化名洛伊,目前正被前男友和他的同僚绝赞追杀中!
身为璃月仙二代,和其他或隐居山林、或终日忙碌……总之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乡的仙人们不同,我不喜欢在那里久待。
大约是年轻人的天性,长大了就想外出闯荡。
在学会诸多术法常识,确认本事足以自保后,我便领了这份工作,顺理成章离开璃月,用旅行者的身份行走世间。
洛伊,是在蒙德取的名字,也是我离乡的第一站。
蒙德的诗歌终日不歇,酒香与花香飘荡在大街小巷;稻妻的樱花缀在枝头,在那终年不变的环境里好似尘封的雪;须弥街头智者漫步,教令院是整个提瓦特最为璀璨的明珠,但智慧之神的名字却已然被埋入尘埃;枫丹繁华先进,各种机械被不断研发,他们的审判被台下观众指点笑闹,浮华的仿佛每个人都站在舞台;纳塔气侯炎热干燥,所有人都是勇士,为自己与家乡不断抗争。
这些国度,我一一走过,直到最后的至冬。
寒冷至极的冰天雪地中,有着最耀眼的人,他挥舞短刀将锋刃搁在我脖子上时,宛如一支舞曲演至终幕。
我从未想过,洛伊会在最后一站和某个人产生真正意义上的情感纠葛,不是逢场作戏,不是成年人的暧昧或某些心照不宣的把戏……一切虚伪粉饰都被这极度敏锐的少年撕个粉碎,他就站在我面前,笑着问:“嗯?洛伊,你不喜欢我吗?”
我像是被毒*哑了喉咙,没办法说不。
那个时候,他还是阿贾克斯,而不是后来女皇赐予的那个名字,愚人众执行官末席——公子,达达利亚。
洛伊爱达达利亚,必须一半真一半假,不够浓烈的感情打动不了将火水日常饮用的战士,而太过真切,伤人更会伤己。
都说骗人要先骗过自己,时至今日,连本人也分不清这份爱中,究竟掺杂了几分假意。
但那也不要紧,他心中最重要的是冰之女皇,而璃月的岩王帝君是我心中永恒不变的信仰,我们两人实在再相称不过。
从陌生人,到恋人,到未婚妻,一步一步,走到追杀者与被追杀者的关系,这是早有预料之事,比起难过伤心,我此刻心里唯一的愿望,只有不要埋骨异乡。
真奇怪啊,我从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想念璃月,想念到即使死亡,也只想死在璃月的土地上。
几番追逐,又几番逃离,身上的白袍终究无法避免染上血色,那血迹不断扩大增多,却始终不见援兵。
其实早该有所预料,这份工作本就危险,多少同僚不得善终,未曾回归故土,即使是仙人,从走上这条路开始,也不见得会是例外。
该传的消息已经递出去,比起被追杀的我,将那份情报带走或许是更为重要的。
这很正常,是一开始就该有的觉悟,夜兰和凝光很早就告诫过我,此事绝非儿戏,只是我胆大包天,在得到这份情报后,居然还妄想逃出生天——涉及到神明,甚至更高层次的博弈,仙人也不过是炮灰。
没有谁能来救我,纵然凝光有心,普通人的力量在执行官面前,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哈哈,这甚至还是在至冬,有着十一位执行官和一位神明的至冬!
然而脚步不愿停下,至冬的港口已经能远远看见一点轮廓……至少,让我再看一眼海吧……这与故土相连的,联通七国的海……死在海中,也许……也许终有一日……能抵达……
“哧——”
心脏被人从身后贯穿。
短刀薄而锋利,下手的人没有丝毫犹豫,反而避免了过多的痛感。
只是冰冷且麻木。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视网膜上似乎映出许多人的身影,只有距离最近的眼眸最为熟悉,分明笑起来时像湛蓝的天空,此刻却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洋,漠然空洞。
像某天我们一起看过寂寂无边的夜,那天的夜色中,落下漫天的雪。
“达达利亚……”我唤他,又笑起来,在忽如其来的剧烈疼痛中换了称呼:“阿贾克斯……”
笑一笑吧,亲爱的。
他皮肤白的惨淡,几乎看不见半点血色,宛如一尊人形木偶,注视着我,机械而木然地,将短刃自我胸口抽出。
心脏还在泵动,喷出的血将他唇色染得极艳,有几滴溅在他脸上和眼底,像是突然淋了一场大雨。
我向后倒下,却落入熟悉的怀抱,达达利亚被牵连着跪在雪地里。
他戴着手套的掌心覆盖在我脸庞,几乎与环境同温,体温急剧流失,但我甚至没觉得冷。
“你的刀……还是这么美……”我笑着想给他最后一个吻,不知为何失去了抬头的力气,只能将唇印上他指尖,声音渐低:“亲爱的……不要哭……不要难过……将我的尸身抛进海洋……让我流入大海,终有一日……回到家乡……”
他最终没有开口答应。
眼皮沉重,有什么东西坠落在脸上,分不清是雪,还是凝结成冰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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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身体轻盈,我被完全包裹在湛蓝海水中,阳光温柔地洒在每一处角落,远望像一截巨幅流金薄纱。
达达利亚啊……你终究还是……
我吐出一个泡泡,喃喃着那个人的名字,想向上游,却发出了“嘤”的轻鸣。
???
这声音咋回事儿?我手呢?!
下半*身摇摇摆摆翻搅出大片水花,我瞪圆了眼睛,余光却只看见巨大的尾鳍,黑色的,滑溜溜的甚至在太阳下反光,完全是新出厂的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