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霖师姐便来演武场寻姜时雨。
一切就这么接上了。
“那赵舟师兄身体怎样?”姜时雨问。
许长季摇头:“不太好。”
赵舟右腿已然黑到膝盖,为防止毒素蔓延,只能先用布条扎紧,夜间也睡不安稳。
姜时雨也没听说过凡间毒蛇能有这般威力,见不到人确实也无法判断。
再者说她现在用于防身的毒比治病的药还多几倍。
在问心镜出来后,沧澜便再也回不去小桃木剑了。
她不是修士,没办法让灵魄住进识海,分外惜命的沧澜便选了最安全的地方。
两人之间的三步君子约也随之失效。
姜时雨不愿对方时刻监视自己生活,也不愿成为沧澜的傀儡身,单方面冷战了一阵子。
最后沧澜拗不过她,选择在她心间沉睡。
他说,沧澜剑就在神木宗内,待姜时雨距离沧澜剑十步时自会将他唤醒。
为此沧澜还特意叮嘱她,遇到难事可以攥着灵石大喊:
沧澜大人救救我!
高呼三遍后他就会出来。
两人现在同生共死,姜时雨也分外惜命,研配了不少毒药防身。
妖兽蛇毒,她之前未接触过,更谈不上帮忙了。
两人简单交谈过后,许长季便离开了。
姜时雨回到屋内翻看着母亲留下来的医书。
可惜上面好多药都是旧时名字,和现今通用的药名差距巨大,很难分辨具体用途和具体种类。
想到这里,姜时雨当即穿好外袍拿好令牌,打算去藏书阁翻翻古籍,看看能否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怎料比古籍先来的,是揽月峰弟子。
“姜师妹,还请移步。”
神木宗共有十一峰,分立十一位长老,传授各类知识。外门弟子也有固定课程,未按时完成课业者会依照宗主令逐出宗门。
姜时雨进入宗门后不是在大殿学习如何吸纳天地灵气,便是常驻练武场,其他峰都未曾去过,这一路竟觉新奇。
揽月峰在宗门西侧,山巅有一棵桂花树,每到十五月圆,便能看到月悬于树的奇景,遂被称为揽月峰。
“姜师妹,自行进入即可。”
弟子未将她带到主殿,而是领到了稍远些的偏殿,还未进门就先被一股刺鼻的熏艾味呛到。
熟悉的草药味也使姜时雨这一路被惊得乱跳的心平复了不少。
估计是蛇毒的事情。
姜时雨理了理衣袖,踏入殿中。
偏殿布置清雅,榻上躺着一人。
床榻边围着几个穿着青绿色衣衫的弟子,姜时雨低头行礼只能看见几人腰间的令牌纹路比自己的繁杂不少,想必是内门弟子。
“你便是姜时雨?”为首的弟子李跃问道。
“是。”
“这药是你制的?”李跃继续问。
“这药方是家传。”姜时雨垂眸,一板一眼地回答。
那边李跃见姜时雨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终于破功,没忍住笑出了声:“陈师兄,她真同你说的一样胆小。”
陈?
姜时雨抬头,看到那群人中同样着绿色长袍的陈皓。
“陈皓师兄。”姜时雨惊喜道。
陈皓点头,走到姜时雨面前。
“我都说了,她母亲在我家乡便是有名的大夫,她医术自然不俗。你又何必逗她。”
李跃见陈皓这般护着同乡,也伸手在储物袋里掏出一香丸,递给姜时雨。
“姜师妹,这丸鹅梨香,算作我的赔礼。”
姜时雨双手接下,又回到陈皓身后。
她进入神木宗后便一直没有去飞来峰寻陈皓,她不想将同乡之间的情谊用在平日走动上,况且若陈皓惦念赤谷镇,询问家乡亲朋,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描述沦为魔族地盘的小镇。
现在来看,陈皓还算可靠。
“你们别贫了,救人要紧。”另一个女修开口打断。
姜时雨抬眸看去。
榻上的人赫然是赵舟!
一边裤腿空荡荡的,他受伤的右腿被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