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走。”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千黎停下脚步,回头看那老头。
老头正将灵石收进怀里,“从那边下去,一直往南,底下有你要的石头。”
千黎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我要什么石头?”
“嘿,来这里的,不是为了离墟石,还能是为了灰尘石?”
……还真是。灰尘石,她已经挖到了无数个。一斤十灵石都没人收的东西。
按照老头所指的路,千黎越走越深,竟然真的挖到了离墟石。
千黎挖了小半日,收获颇丰。
不多时,这一片的都挖完了。千黎估摸着,还需要刚刚挖的三倍,就差不多了。
千黎收好离墟石,往其他矿道走去,想再找找。
刚绕过一道石壁,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低低的嘀咕声。
“这边真下来了人?”
“我亲眼看见的,就她一个。”
“可她是金丹……”
“金丹前期而已。我们十个筑基,再加上毒药,她肯定要倒下。她看着就是有钱人。”
千黎:“……”
你们筑基听不到的范围,不代表她也听不到啊。
千黎停下脚步,收起工具。
片刻后,一缕灰烟贴着地面飘过拐角。她撑起护体屏障,站在原处等着。
藏在石壁后的人探出头,正对上她的目光,头顶的两只尖耳猛地竖起。
“不好——”
确实不好。
千黎三两下将人收拾了,十个人被捆仙索绑成一串。
她从其中一人手中拿走那瓶所谓毒药,又取出自己的丹药,捏着他们的下颚,一人塞了一颗。
“这是毒丹。”千黎笑眯眯地看着这几人脸色变得煞白,“我每日给你们一颗解药,连吃七日,才能解清。”
“前辈,我们——”
千黎摆了摆手,“你们好好挖矿,老实干活,七日后放你们走。”
……
不多时,矿洞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凿石声。
十个人沿着石壁排开,挥起工具,碎石簌簌往下落。
千黎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炼器材料单。
这个可以直接买,这个也可以直接买,不知道熊太白织云织得怎么样了……
“你怎么抓了这么多人?”
千黎转头,看到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他一身青布衣裳,领口袖边都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齐,用木簪束起,连胡须都修过了。
千黎:“真拿钱去洗澡了?”
老头张开胳膊,让她看了看自己的新衣裳,他抬起一只脚,给她展示鞋面。
“看我的新鞋。”
千黎敷衍地点点头:“不错,好看。”
老头甚是满意地放下脚,又好奇地看着那十个人。
“他们怎么得罪你了?”
“他们想杀我。”
老头打量那几人,目光又落到他们腰间的储物袋上。
“你要翻他们的包吗?”
千黎:“嗯?”
老头指了指那几人的腰间:“他们的储物袋,你不要啊?”
千黎:“……你想翻你翻吧,东西都归你。”
老头立即走过去,伸手想摘下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储物袋。
那妖修下意识捂住腰间的储物袋,怒视着老头。
老头便转头,看向千黎,喊道:“他不让我拿!”
千黎没有说话,只看了他们一眼。
那妖修咬着牙,默默松开了手。
老头喜滋滋地将袋子拿走,又去收下一只。
千黎问:“你知道哪里还有离墟石吗?”
老头一边翻袋子,一边报了两个方位。
“行,往北走。”
凿石声停了。众人抱着工具站起来,垂头丧气地往矿道里走。
老头收齐了十只储物袋,往怀里一兜,也跟了上去。
……
千春扶着廊柱,慢慢坐到台阶上。
“太辛苦了,太辛苦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腿,抬头看姜霁白,“锻体太辛苦了,我还是当我孱弱的医修吧。”
姜霁白道:“还好吧。锻体让自己变强的过程,很爽啊。”
“你们这群打打杀杀的……”千春摇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站起来。
“刚练完,不能立马休息。”姜霁白道,“我陪你散散步。”
两人慢慢走到街上。
千春道:“许久不见,听说阿黎现在很厉害。她肯定修炼得很认真。”
姜霁白闻言问:“师妹……以前是什么样的?”
“她啊。”千春摇摇头,“一个不爱睡觉的小孩。我当时还在土里,也不能走动,只能等她来找我。”
“她基本都是晚上来,也很少和我说辛苦的事,只会和我分享高兴的事。”
“但是她一个小杂役,没钱没修为的,那个时候可怜死了。哪像现在……”
姜霁白忽然问:“你知道她是人魔混血吗?”
千春点头。
这个事,千黎提前和她说过。
姜霁白若有所思:“按理说,她有幽冥火,火灵根是八阶,不该只能做杂役……”
“封印嘛。”千春说,“她一个孤儿,本来就可怜,身上还带着封印,让她不得不从杂役做起。我们阿黎真可怜……”
姜霁白一时默然。
千春忽然脚也不痛了手也不酸了,加快了脚步,往一边凑了过去。
姜霁白转头,看到街边一棵大树下摆着几张桌子,几名妖族大婶正围坐着打叶子牌。
其中还有一只黄毛狐狸直接蹲在凳子上,前爪按着牌,身后的大尾巴垂到了地上。
“你们在玩什么?”千春好奇地问。
“叶子牌。”一位大婶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千春,“小姑娘,会不会?”
千春摇头:“可以看看吗?”
“看什么,坐下玩。教你两把就会了。”
大婶挪开旁边的竹篮,让出一张凳子。
千春便坐了下去。
姜霁白走到旁边时,千春已经接过牌,开始问哪张大、哪张小。
旁边那位大婶出了张牌,腾出手捶了捶肩。
“别一直坐着呀。”千春见状,道,“玩一会儿,也起来走走。”
黄毛狐狸笑道:“才来便管上我们了。”
“我是医修嘛。”
“哟,那可得听你的。”
几人笑了起来。
这时,一个大婶看见在旁边的姜霁白,朝她招了招手。
“小朋友,你也一起来打牌啊。”
姜霁白摆手:“不,我……”
“来来,光站着看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