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的夜总是来得又早又沉。
周三的晚自习结束铃声准时划破龙城二中寂静的教学楼,清亮的声响穿透走廊,驱散了满室伏案刷题的沉闷。窗外早已是浓墨般的夜色,漆黑的天幕上缀着零星几颗疏星,微弱的星光抵不住冬日的凛冽,刺骨的寒风卷着夜色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簌簌声响。
教室里瞬间从安静的题海模式变得喧闹起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骤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桌椅挪动的轻响、少年少女放松的闲谈声,还有收拾书包的细碎动静。紧绷了一整天的学习压力,在下课的这一刻终于得以松懈。
余芊秋低头整理着桌面的习题册,指尖轻轻抚平卷边的书页。暖白色的教室灯光落在她柔软的发顶,勾勒出温顺柔和的侧脸轮廓。连日来备战月考的紧绷,让她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却依旧干净澄澈,眉眼温顺如初。
腕间的海蓝宝手链随着她抬手收书的动作轻轻晃动,细碎的钻光在灯光下一闪而过,温柔又亮眼。这串戴了许久的手链,是她最珍视的小物件,也是贯穿了她和崔羽初识心动的独家印记,岁岁朝夕,日日相伴。
“可算下课了,累死我了。”
谢蒽施长长舒了一口气,把厚重的课本胡乱塞进书包,单手甩上拉链,整个人瘫在椅背上,揉着发酸的脖颈,语气满是松弛的疲惫,“连续三天晚自习刷题刷到眼花,再熬下去我真的要原地升天了。”
临近月考,各科老师疯狂赶进度、加试卷,连轴转的课业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枯燥的公式、冗长的古诗文、复杂的阅读理解,填满了整整一周的校园生活,丝毫没有喘息的空隙。
余芊秋闻言,轻轻弯了弯唇角,将最后一本错题本收好,放进书包侧袋,声音温温柔柔的:“熬完这周月考就好了,再坚持一下。”
“也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谢蒽施起身背起书包,伸手挽住余芊秋的胳膊,习惯性地黏着她,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晃了晃,“快快快,收拾完赶紧走,今晚风巨冷,再晚一点回去,吹得人骨头都冻僵了。”
两人并肩随着人流走出教室,走廊里晚风灌进来,裹挟着深冬的寒凉,瞬间扫去了教室残留的暖意。寒风拂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余芊秋下意识收紧了身上的校服领口,微微缩了缩脖颈。
长长的走廊灯火通明,两侧的窗户紧闭,却挡不住穿透玻璃的冷风。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而行,说笑打闹的声音散落夜色里,为清冷的冬夜添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两人慢慢走下教学楼台阶,夜晚的操场空旷寂静,白日里的喧闹尽数褪去,红色的跑道、墨绿色的草坪都隐在沉沉夜色里,只有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拉长两人相依的身影,温柔又绵长。
晚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细碎的枯叶,簌簌作响,寒意扑面而来。
就在两人慢悠悠走出校门,准备沿着熟悉的小路各自回家时,余芊秋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格外熟悉的微信消息,备注简简单单一个“羽”字,却是她心底最安稳的牵挂。
【羽:下课了吗?】
字迹利落干净,一如他本人清冷克制的性子,简单直白,没有多余的寒暄,却藏着恰到好处的惦念。
余芊秋指尖微顿,心底瞬间泛起一丝暖意,驱散了周身的寒凉,她单手打字回复,指尖轻轻敲击屏幕:【刚出校门,准备回家啦。】
消息发送出去不过两秒,对方几乎是秒回。
【羽:今晚别回家,我在你校门口对面的路边等你,带你去个地方。】
简短的一句话,没有解释缘由,语气却带着少年独有的笃定温柔,不容拒绝,却又满是小心翼翼的迁就。
余芊秋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底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今晚没有特殊的日子,也不是周末,更没有提前约好见面,他突然要带她去别的地方?
她微微蹙眉,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回复:【去哪里呀?很晚了,会不会不方便?】
冬日的夜晚太过清冷,时间也不早,她习惯性乖巧懂事,不愿麻烦他,也不想太晚在外逗留。
对面依旧秒回,温柔的字句穿过屏幕,落在她心底,漾开层层暖意:
【不会,专门为你准备的,过来就知道了。】
专门为她准备的。
简简单单七个字,温柔又郑重,瞬间撞进余芊秋的心底,让她原本忐忑犹豫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一旁的谢蒽施瞥见她低头浅笑、眼底温柔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消息,立刻凑过头来,挤眉弄眼地打趣:“哟,不用想,绝对是崔羽学长对吧!大晚上的找我们秋秋,想干嘛呀?”
余芊秋脸颊微微发热,下意识扣住手机屏幕,轻轻点头,小声道:“他在学校门口等我,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我就知道!”谢蒽施瞬间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笑得一脸暧昧,“咱们羽哥绝对是又准备惊喜了!我的天,也太宠了吧,大晚上不休息,专门等你下课,也太会了!”
余芊秋被她打趣得耳根发烫,轻轻推了她一下,掩饰心底的羞涩:“别乱说,说不定就是随便逛逛。”
话虽这么说,可她砰砰跳动的心跳,还有心底源源不断泛起的甜意,早已出卖了她所有的心动。
从运动会三金相赠、晚风相拥之后,崔羽的偏爱从来都是明目张胆、细致入微的。他从不会说华丽动听的情话,却会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所有的例外,通通都留给她一人,岁岁朝夕,日日如是。
两人顺着路灯往前走了几十米,果然在马路对面的路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夜色深沉,路灯暖黄。
崔羽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羊绒大衣,版型挺括,质感高级,宽松的衣身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身姿如松。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简单的黑色内搭,简约低调,却自带矜贵清冷的少年气场。
他没戴帽子,细碎的黑发被晚风轻轻吹乱,柔和了眉眼间所有的桀骜疏离。冬日夜晚的冷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眉骨优越,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褪去了白日里的凌厉锋芒,只剩下安静温柔的松弛感。
他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身姿慵懒随意,静静伫立在路灯之下,目光穿透来往的零星人流,精准无误地落在余芊秋身上,眼底瞬间覆满独属于她的温柔暖意,所有对外的淡漠疏离尽数褪去。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低调轿车,是他平日里常开的代步车,安静停靠在夜色里,温柔又安稳。
仅仅是远远望着他的身影,余芊秋心底的慌乱与犹豫,便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稳与踏实。
“哇,崔羽学长也太帅了吧,黑大衣杀我!”谢蒽施忍不住小声惊叹,疯狂磕着两人的氛围感,“秋冬氛围感男神直接天花板,谁懂啊!”
余芊秋抿唇浅笑,拉着谢蒽施的手,小心翼翼穿过马路,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两人走近,崔羽下意识上前两步,迎了上来。
他身形高大,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余芊秋微凉的脸颊上,眼底带着细碎的心疼,声音低沉温柔,裹挟着夜晚独有的磁性沙哑:“冷不冷?脸都冻红了。”
话音落下,他自然地抬手,掌心温热干燥,轻轻覆在她的脸颊上,指尖小心翼翼蹭过她微凉的肌肤,温度瞬间透过薄薄的皮肤传递过来,驱散了她脸上所有的寒凉。
突如其来的温柔触碰,让余芊秋身体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更红了,轻轻摇摇头,声音软软的:“不冷,走路还好。”
一旁的谢蒽施自觉充当透明人,憋着姨母笑站在一旁,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磕得不亦乐乎。
崔羽垂眸看着她湿漉漉的眼底、泛红的耳垂,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没再继续逗她,收回手,直起身轻声问道:“今晚跟我去我那边,好不好?”
温柔的询问,带着十足的迁就,哪怕早已做好了所有准备,依旧会耐心征求她的意见,从不强迫半分。
余芊秋抬眸看着他温柔深邃的眼眸,心底微动,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谢蒽施。
今晚要是单独去男生家里,她难免有些羞涩拘谨,心里多多少少会不自在。犹豫两秒,她鼓起勇气,抬头小声试探:“我可以带蒽施一起去吗?”
话音落下,她生怕他不同意,连忙小声补充:“我们就坐一会儿,不打扰你,待一会儿就回家,好不好?”
她性子温柔内敛,脸皮薄,单独相处总会下意识紧张局促,有闺蜜在身边,总能多几分底气,少几分羞涩尴尬。
崔羽闻言,非但没有半分不悦,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温柔颔首,一口答应:“可以。”
他从来不会拒绝她的任何小要求,只要是她想的,只要能让她开心、安心,他都尽数依从。
知道她胆小羞涩,不适应独处,带闺蜜前来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无关麻烦,只愿她舒心自在。
不仅如此,他还怕谢蒽施跟着过来会无聊、拘谨,怕两个女孩子独处尴尬,又贴心补充了一句:“我让江扬也过来,刚好四个人,热闹一点。”
周全细致,温柔至极。
他永远都能考虑到所有人的情绪,面面俱到,妥帖温柔,既顾及了余芊秋的羞涩不安,也照顾到了谢蒽施的尴尬无聊,分寸感恰到好处,温柔得无可挑剔。
余芊秋瞬间松了一口气,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星光,乖巧点头:“好!”
谢蒽施闻言,更是惊喜万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四个人一起,既不尴尬又热闹,还能光明正大磕糖吃瓜,简直是完美局!
崔羽拿出手机,快速给江扬发了一条定位消息,简单吩咐一句,收起手机后,伸手轻轻拉开副驾车门,绅士又温柔:“上车。”
余芊秋弯腰坐进副驾,柔软的座椅带着淡淡的暖意,车内恒温,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寒风冷意,还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少年气息,干净又安心。
谢蒽施自觉拉开后座车门,乖巧坐好,安安静静当吃瓜群众。
不过五分钟,手机屏幕亮起,江扬发来消息,说已经到小区楼下,直接在门口等候。
崔羽发动车辆,黑色轿车平稳驶入夜色,车速舒缓温柔,没有半点颠簸。车厢内安安静静,只有轻柔的车载音乐缓缓流淌,温柔缱绻。
余芊秋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龙城的夜色繁华璀璨,沿街的路灯连成暖黄的长线,商铺的霓虹灯火闪烁,勾勒出整座城市的温柔轮廓。晚风偶尔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微凉的气息,却一点都不冷。
她心底软软的,满满的好奇与期待,不停猜想着,他到底为她准备了什么惊喜。
短短十几分钟车程,车辆稳稳驶入滨江壹号高端小区。
层层安保核验过后,轿车驶入私密的园区内部。小区环境雅致静谧,绿化整洁,夜晚的路灯低调柔和,独栋的江景楼栋矗立在夜色里,高端又安静,没有闹市的喧嚣,满是岁月静好的质感。
车子稳稳停在专属楼栋楼下,崔羽率先下车,绕到副驾旁,伸手轻轻拉开车门,温柔护住车门顶端,避免她磕碰到头,动作细致又宠溺。
“下来吧,到了。”
余芊秋顺着他的力道下车,双脚落在柔软的地砖上,抬头看着眼前高耸的江景大平层楼栋,眼底掠过一丝惊叹。
她隐约知道崔羽家境优渥,却从未真切了解过,此刻站在楼下,才真切感受到他生活的环境,低调奢华,静谧雅致,与寻常的居所截然不同。
刚站稳,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扬背着个双肩包,快步小跑过来,一脸轻松笑意:“羽哥!嫂子!蒽施!我来啦!”
他来得刚刚好,不早不晚,完美凑齐四人小队。
四人并肩走进楼栋,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复式大平层。电梯空间宽敞整洁,镜面墙壁光亮干净,缓缓上升的过程中,余芊秋的心跳忍不住一点点加快,心底的好奇与期待愈发浓烈。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温暖干燥的暖风,裹挟着淡淡的木质清香,干净雅致,治愈又舒服。全屋恒温系统持续运转,彻底隔绝了冬日的寒凉,暖意融融。
整套房是极简高级的黑白灰装修风格,开阔通透,超大的落地窗直面一线江景,夜色、江景、城市霓虹尽数收纳眼底,视野极致开阔。客厅挑高宽敞,家具简约大气,布局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繁杂的装饰,处处透着低调奢华的质感,简约又高级。
“随便坐,不用拘束。”崔羽侧身让几人进门,顺手抬手按下墙边的灯光按钮。
全屋暖光灯次第亮起,柔和的光线铺满整个客厅,驱散了夜色的清冷,让空旷的大平层瞬间多了满满的烟火暖意。
江扬熟门熟路地换鞋进屋,毫无拘谨,直接瘫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姿态松弛随意,显然是经常过来,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环境。
谢蒽施跟着余芊秋换好拖鞋,一双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眼底满是惊叹,小声凑在余芊秋耳边嘀咕:“我的天,也太好看太豪华了吧!江景大平层,极简风装修,完全是小说男主顶配豪宅!”
余芊秋轻轻点头,心底同样暗暗惊叹,目光温柔地扫过整洁的客厅,心底满是柔软。
“你们先在客厅坐会儿,随意看看电视、玩手机,不用客气。”崔羽温柔叮嘱,看向余芊秋,语气愈发宠溺,“洗手间在左手边,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去洗漱。”
“嗯,好。”余芊秋乖巧应声。
一路坐车过来,晚风微吹,她确实觉得手有些微凉干燥,便顺势抬脚,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洗手间依旧是极简高级的装修,干净整洁,香薰味淡淡萦绕,置物台上摆放着全套全新的洗护用品,甚至还有专门为女生准备的护手霜、一次性洗脸巾、便携卸妆用品,细致周全得超乎想象。
余芊秋轻轻洗手,温热的水流划过指尖,暖意融融。她慢慢擦干手,涂上清甜温柔的护手霜,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果香,心底软软的,甜甜的。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接下来的惊喜,依旧以为只是普通的做客,以为他口中的“准备好的东西”,不过是一份小小的礼物、一场简单的陪伴。
可当她轻轻推开洗手间的门,抬眼走出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彻底僵在了原地。
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整片视野,尽数被满目琳琅、堆积如山的礼物填满。
原本空旷通透、干净整洁的超大观景阳台,此刻早已被布置得温柔又浪漫。暖黄色的串灯缠绕着阳台的栏杆与落地窗,星星点点的灯光闪烁,像缀满了整片夜空的星光,温柔璀璨;柔软的白色纱幔轻轻垂落,随风微微浮动,朦胧又浪漫;角落点缀着精致的满天星与蓝色妖姬花束,清新温柔,氛围感拉满。
而铺满整片阳台的,是数不尽、看不完的礼物。
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礼盒层层叠叠、整齐罗列,铺满了整个阳台地面,从落地窗边缘一直延伸到栏杆之下,密密麻麻,琳琅满目,望不到尽头。
精致奢华的黑色丝绒礼盒、温柔少女的粉色蝴蝶结礼盒、高级简约的哑光白礼盒、鎏金镶边的限定礼盒,各式各样的礼盒错落摆放,层层堆叠。
璀璨耀眼的全套珠宝首饰盒、质感高级的奢侈品包包礼盒、整齐成套的秋冬温柔女装礼盒、排列整齐的彩妆香氛套装、各式各样的少女心玩偶公仔、星光摆件、琉璃饰品、定制手账本、星光夜灯……
万千物件,尽数罗列,件件精致,件件昂贵,件件温柔。
蓝色系的海蓝宝、蓝宝石、碎钻珠宝单独摆放在最显眼的C位,澄澈的蓝色在暖光灯下熠熠生辉,恰好对应她最爱的色系;无数限量款包包整齐排列,低调奢华,款式全是温柔百搭的少女风格;成套的护肤品、香水、彩妆礼盒码得整整齐齐,种类齐全,应有尽有;柔软的毛绒玩偶堆成小小的一座小山,可爱又治愈。
满眼繁华,满目温柔。
原本空旷清冷的观景阳台,此刻被无数礼物堆砌成了专属的浪漫星河,盛大、耀眼,温柔到极致,梦幻到不真实。
余芊秋怔怔地站在原地,脚步动弹不得,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眼底瞬间蓄满了细碎的水光,澄澈的眼眸里倒映着满阳台的星光灯火与漫天礼物,震惊、错愕、感动、酸涩、甜蜜,万般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交织缠绕,击溃了所有心绪。
她预想过无数种惊喜的模样。
可能是一束鲜花,可能是一件小首饰,可能是一顿精心准备的晚餐,可能是一份温柔的手写情书。
她从来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盛大、这样隆重、这样倾尽所有的偏爱。
整整一阳台的礼物,成千上万件,包揽世间所有温柔与浪漫,是他特意抽空横扫整座顶奢商场,倾尽心意、耗费心思,为她十六岁生日准备的独家盛大惊喜。
她素来低调,从不奢求仪式感,从不贪图昂贵的礼物,生日只想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度过,甚至刻意不让闺蜜声张,不想任何人为自己破费、为自己忙碌。
可他,却给了她全世界最盛大、最隆重、最无可替代的偏爱。
无声的温柔,极致的宠溺,倾尽所有,只为博她十六岁生辰一笑。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砰砰作响,滚烫的心动与满满的感动席卷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微微发麻,鼻尖瞬间酸涩发胀,眼眶肉眼可见地泛红。
她站在原地,怔怔望着眼前漫天温柔,一时之间,竟忘了呼吸,忘了言语,整个人沉浸在极致的震撼与温柔里,无法回神。
客厅沙发上的谢蒽施,早在阳台灯光亮起的瞬间,就看清了眼前的盛大场面,整个人直接瞳孔地震,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惊得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我靠!”
一声惊叹,直白又真切,道尽了所有震惊。
她快步冲到落地窗前,瞪大双眼,死死看着满阳台堆积如山、望不到尽头的礼物,嘴巴微微张着,久久合不上,眼底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艳羡。
她原本真的以为,崔羽最多也就精心准备一两件贵重又用心的礼物,顶多是一条珠宝手链、一个限量包包、一套护肤品,已是顶配的生日惊喜。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是整整一阳台!
堆成小山、铺满整片观景阳台、数不胜数的万千礼物!
这哪里是送生日礼物,这分明是把整座奢侈品商场,完完整整地搬到了她的面前!
“可以啊崔羽!”谢蒽施回头看向静静伫立在客厅中央、身姿挺拔温柔的少年,语气里满是叹服与震惊,眼底的羡慕快要溢出来,“我原以为你会只买一件礼物意思一下,没想到你直接大手笔堆满一阳台!这排面、这偏爱,我直接磕疯了!”
坐在一旁淡定吃瓜的江扬,早已见惯了这场盛大扫货的阵仗,却依旧忍不住嘴角上扬,眼底满是戏谑的姨母笑,静静看着两人,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他家羽哥的偏爱,从来都是极致、盛大、毫无保留的。
要么不做,要么倾尽所有,给尽世间最好的一切。
崔羽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门口那个怔愣住的少女身上,从未移开半分。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颤动的睫毛、震惊茫然的小模样,看着她眼底闪闪的水光,他心底的温柔泛滥成灾,所有的奔波、所有的忙碌、所有的一掷千金、所有的精心筹备,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值得。
他淡淡垂眸,语气松弛温柔,没有半分炫耀,没有半分张扬,平淡又赤诚地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