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好修。"我最后对她说了一句。
这话是实话。
修吧。使劲修。越用力,死得越快。
林婉儿上了马车。车轮滚动,银白色的灵驾缓缓远去。
继母在门口抹眼泪。父亲负手而立,一脸欣慰。
没有一个人看我。
我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从床板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这几天偷攒下的盘缠和几颗低阶灵石。不多,但够用。
"大小姐。"
刘妈从外面进来,看到我手里的包袱,嘴唇动了动。
"刘妈,我明天出去一趟。"
她紧张地看了看门外:"老爷那边……"
"他不会在意的。"我说,"林婉儿走了,全家人的心思都在她身上。我在不在,没人管。"
刘妈沉默了几秒:"大小姐,你心里是不是有打算?"
"刘妈。"我看着她,"你信我吗?"
"信。"
她说得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这世上就这一个人真心对我好。
"那就等我回来。"
当天晚饭,全家都在议论林婉儿入宗门的事。继母周氏心情好,破天荒没使唤我端茶倒水。
父亲喝了两杯酒,忽然看向我:"昭音,你妹妹走了,在家好待着,别生事。"
"知道了。"
周氏插了一嘴:"也别成天往外跑。你一个地灵根,出去了也是丢林家的脸。"
我低头扒饭,没应声。
周氏又说:"对了,后天城东李家送账本来,你去接一下。"
"好。"
她满意了,转头跟父亲说:"大丫头最近倒是懂事了不少。"
我在心里想:明天我就走了。账本你自己接去吧。
饭后回到院子,我开始收拾行李。
动作很快。没有犹豫,没有不舍。
这个地方从来就不是我的家。
刘妈站在门口替我望风。老人家的背影佝偻着,但站得很稳。
明天天一亮,我就走城北小门。
天璇峰后山,第三个山洞。
属于我的东西,我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