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玥心头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宝珠已经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你们至今还睡在同一张床上,平日里又总是亲吻拥抱,上午你还给他剪脚指甲、亲他的脚趾……这些举动,真的不像正常的兄/妹,外面虽然没人明说,但私底下肯定会有闲言碎语,这样对宝珠的名声,对宋家,都不太好,你觉得呢?”
她的话语真诚,处处都在为宋家考虑,没有半分恶意,可在宋知予听来,却字字句句都在挑衅他的逆鳞。
宋知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顾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怒火:“我跟宝珠怎么相处,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顾玥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连忙解释:“我不是要管你,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好心提醒?”宋知予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刻薄,没有半分夫妻情分,“顾玥,你少在我面前装好心!宝珠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你就是看不得我宠他,看不得我们感情好,想离间我和宝珠的关系,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没有!”顾玥脸色瞬间惨白,眼眶泛红,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够了!”宋知予厉声打断她,眉宇间的厌恶与不耐烦溢于言表,“我看你是嫁到宋家后,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闲得慌才会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盯着顾玥,一字一句,绝情又冰冷:“从今天起,你最好安分守己,少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顾玥的心脏。
她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微微颤抖,满心的委屈与受伤,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从未想过,自己一句善意的提醒,竟会被贴上“恶毒”、“离间亲情”的标签,在宋知予心里,她永远是个外人,永远比不上宋宝珠分毫。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顾玥再也撑不住,转身狼狈地跑出了书房,单薄的背影透着无尽的落寞与心酸。
书房里,宋知予看着紧闭的房门,心底的烦躁与戾气依旧没有消散。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质疑他和宝珠的关系,有人敢对宝珠说三道四,顾玥的话,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头火起。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只想立刻见到宋宝珠,只有看到他的宝贝,所有的坏情绪才能烟消云散。
宋知予转身走出书房,循着动静,朝着后花园走去。
宋家的后花园里,繁花似锦,玫瑰、月季、郁金香、海棠开得如火如荼,微风拂过,花香四溢,五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景色美不胜收。
而草坪中央,宋宝珠正和一只小金毛欢快地玩耍。
这只小金毛是宋知予特意买来送给宋宝珠的,名字叫布丁,浑身毛茸茸的,金黄可爱,格外黏宋宝珠。此刻布丁正围着宋宝珠转圈,时不时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心,摇着尾巴撒娇,惹得宋宝珠笑个不停。
宋宝珠蹲在花丛中,浅粉色的裙摆落在草地上,阳光洒在他柔软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他眉眼弯弯,笑容清澈明媚,肌肤白得透光,美得像误入凡间的仙子。
宋知予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刚才因顾玥而生的烦躁、怒火、戾气,在看到宋宝珠笑容的那一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心底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宠溺。
满园的繁花姹紫嫣红,娇艳欲滴,可在宋知予眼里,世间所有的美景,都不及他的宝珠半分颜色。
他的宝珠,是他的命,是他的一切,是他倾尽一生也要守护的掌心珍宝,谁也不能伤害,谁也不能质疑,谁也不能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
宋知予缓步走过去,在宋宝珠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缱绻,没有半分刚才的冰冷:“玩什么呢,这么开心?”
宋宝珠抬头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扑进他的怀里,软糯地开口:“哥,布丁一直黏着我,它好可爱呀!”
布丁见状,也摇着尾巴凑过来,蹭了蹭宋知予的裤腿,又立刻跑回宋宝珠身边,紧紧靠着他,一副护主的模样。
宋知予低头,看着怀里娇软乖巧的少年,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怀里的温度,是他此生唯一的救赎与执念。
至于顾玥,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不过是他救公司的工具,是宋家多余的摆设,只要她敢再惹宝珠不开心,敢再质疑他和宝珠的关系,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扫地出门,让她永远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风轻轻吹过,花瓣飘落,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画面温馨而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