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我的吗?”宥宁迟疑。
他抱着自己的事务板,将画扣在怀里,被人看到画的羞耻与得到礼物的茫然令他手足无措,他茫然地眨动眼睛,突然意识到蜘蛛先生正匍匐在自己身前。
蜘蛛扶着他的膝盖和椅背,八只步足蜷缩在腹下,也因此他的身型一下子矮了下来,也更加靠近宥宁。
过于亲近的距离在被宥宁察觉后,他赫然红了耳朵,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了下来,手指拨弄着手里的小盒子,咕噜噜地咕哝着:“好、好吧……”
“那我拆开了?”
低着头的宥宁并没有注意到蜘蛛怪物看着自己的目光多么深沉危险,随着宥宁挑开第一层蛛网,更是满腹餍足地眯起眼睛。
礼物。
要是宥宁多了解一下蜘蛛的习性,就会知道这个词汇是多么的暧.昧与遐想。
雄蛛在讨得伴侣欢心这件事上简直做到了极致,在每一次求偶时,它们总会献上极尽华美的礼物,包上一层一层的蛛丝,诱骗伴侣花费多余的时间在拆解礼物上。
没有素质的雄蛛往往会在这个时候诱哄对方进行交.配,并且在交.配后尽快逃之夭夭,以免成为求偶对象的养分。
而蜘蛛先生无疑是一位非常有奉献.欲的绅士蛛,尽管在蜘蛛的世界里,祂已经可以对自己甜蜜可爱的小妻子做些什么,但祂仍然安静地等待对方对礼物的评价。
哪怕小妻子在事后将祂吞吃入腹。
——这是一位丈夫应尽的义务。
尖锐的手甲在触碰到宥宁皮肤的瞬间早已化作最无害的装饰物,它轻轻搔弄过宥宁的发尾,慢条斯理地落在颈侧。
那纤细的脖颈从衣领处延伸,像是一枝染了色彩的白梅,随着逐渐掌握与把玩的厮.磨,蛊惑人心的小痣瞬间摇晃起来。
宥宁忍不住夹紧双腿,坐立难安地频频抬头——他没办法再安安稳稳地解开礼物。
他咬着嘴巴,脚掌拥挤在一起,浅粉色的眼睛里溢满了哀求与拒绝:“请不要这样……”
这一瞬间,被遗忘的幻梦好似出现在了现实。
男人低垂着头,将高挺的鼻尖蹭到他的颈窝,滚烫、热切地呼吸落在皮肤,令他颤栗般颤抖起来。
粉嫩的色彩一瞬间从眼尾漫漫扩散到脖颈,拉紧的衣领甚至遮掩不住这份羞赧。
男人甚至没有拥抱他,只是过于亲近地靠近了他,用滚烫的呼吸搔过他的皮肤……
宥宁忍不住耸了耸肩,不适应地偏开头,含糊不清的声音被咬紧的牙关吞下。
好敏感。
脆弱的粉红从柔软的发尾到脸颊一带,宥宁无意识地攥紧了座椅,起伏的胸腔和颤抖的眼睫,在这一瞬间展现出了微妙的情.色。
蜘蛛凝视着他,少年却偏开头,紧紧攥紧了礼物与手下的皮椅,明确表达了拒绝的意味。
怪物抬起头,祂的鼻尖已经蹭得发红,长长的眼睫颤抖垂下,将猩红的眼眸蒙进一片焦渴的阴霾中。
“宥宁。”
怪物低声唤着。
祂唤得越来越好了,缠.绵而轻柔的咬字清晰无害。
祂咀嚼着这两个字,这两个足以判祂死刑的字眼,从喉咙里挤出不甘的低吼,步足踉跄着又往后退了退。
祂像是一只努力展现无害的大型犬般,低伏着身形轻轻碰了碰少年的手背。
宥宁才像是恍过神来,迷离的眼眸转了转,无意识地扯了扯礼物包装。
他赫然咬住下唇,腹部微妙地起伏几下,似乎可以窥见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为什么会……
宥宁眸光晃动,从未有过这种情况的他好一会儿才学会了正常呼吸,藏在宽大裤子下的两条肉腿拥挤地挤在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焦躁不安的兔尾巴偷偷探了出来,在裤子里左摇右晃,再也不肯蜷曲成兔团子被藏起来。
宥宁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他无数次抚摸发顶脑袋,害怕两只耳朵也跟着冒了出来,但腹部的酸软又在催促着他。
催促着他……
宥宁一时迷茫,只觉得腹部痉挛又空荡,他的本能催促着他面对自己陌生的渴求,却让一无所知的宥宁茫然无措。
他甚至害怕蜘蛛先生的靠近,让他变得好奇怪。
在蜘蛛想要靠近自己时,他忍不住喃喃拒绝:“请不要靠近我了。”
要藏不住耳朵了呜……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