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意识模糊的柔和光影中,一双有力的胳膊圈在宥宁身上。
他迷迷糊糊的,脸上还带着将醒未醒的困意,茫茫然睁开眼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的脸上。
属于另一个的体温与重量连同那些被屏蔽的声音,固执而缠绵的,化作细密的吻落在泛红的耳尖,宥宁莫名发颤,如同一团无力的棉花云朵十分顺从地被人揉来揉去。
他因此感觉到几分未知的恐惧,这种让人瑟缩的畏惧又格外不同。
他舌尖跳动,分明品尝到了甜意,抿着饱满的唇,无意识地呜.咽出求饶般的哀语。
男人垂首,滚烫的呼吸打在少年的耳边,祂唇瓣开阖——
“不要怕。”
安抚般地抚.慰顺着少年的眉眼往下,粗粝的手掌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从脸侧一路下滑,在脖颈间爱不释手地蹭了又蹭,逗弄般把玩小巧的喉结,逼得怀中的少年止不住地挺起胸脯,下意识地摇晃着脑袋躲避。
却被一条结实的胳膊止住,大掌从后圈住少年的后腰,不住在少年腰腹上摩.挲轻抚,并试探向下。
这个行为可把青涩懵懂的少年吓坏了,他早早成年,可一直疲于生计的生活令他长久不安,更从未接触过这样多的陌生情意。
“请不要这样——”
可怜的小兔子早已十分慌乱,小幅度地摇晃着脑袋,两片薄薄的兔耳朵也跟着晃了晃,打在脸上,叫他拉着不好意思地遮住了眼睛。
他挪了挪屁股,试图从男人怀里爬出来。
男人似乎笑了一声,圈在少年腰间的手赫然收紧,将少年密不透风嵌入怀中。
“求求你……”宥宁顿时害怕,从未有过的酥.爽激得他尾椎发麻,遮下的眼睫颤了又颤,像是逼急般抱住男人向下试探的手。
他不想继续下去,无意识地摇晃脑袋,在感到舒服的一瞬间本能先感到畏惧。
可男人的力气又是那么大,轻轻将他的双手摘下,圈在手心里让宥宁挣也挣不开。
他被迫举着手臂,被逼到了极致,脚趾羞赧地蜷缩在一起,急切地扬起脑袋,伸出小舌讨好地舔了舔男人的下巴。
男人动作顿住,似乎在低头看他。
宥宁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无辜茫然的粉眸中雾气迷蒙,似乎从这个停顿中解读了什么,连忙蹭到男人面前,只顾着向男人示好。
他毛毛躁躁地凑过去,粉嫩的小舌一撩一撩,仔仔细细地从男人的唇角舔到下巴,埋头啵啵亲了亲滚动的喉结。
软乎乎的兔耳朵也跟着讨好般蹭过男人的脸侧,努力和男人贴贴。
男人不由叹息:“真会撒娇。”
宥宁不免感到羞怯,他莫名感到心虚,又因为男人溺爱的夸赞而高兴,薄薄的耳廓顿时红了一片。
他大着胆子,弯起唇角朝男人笑,漂亮的小梨涡在唇角若隐若现。
轻盈的吻落在他的唇间,含糊了一片甜蜜朦胧的甜梦。
男人的声音如此亲密、溺爱,他唇瓣开阖——
“宥宁。”
……
“宥宁!”
宥宁被大声叫醒,他瞬间一惊,从甜蜜幸福的甜梦中猛地坠空。
睁开眼的瞬间,梦境的迷蒙也逐渐从他的意识中扯离。
这速度太快,几乎瞬间,宥宁只从碎梦般的残影中捕捉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注视着他,满含笑意的嗓音早已模糊不清。
宥宁呆呆地坐在床上,他攥着被子,温馨又甜蜜的幻梦与现实的冷酷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依旧在现实里。
冰冷狭窄的员工宿舍、匆忙准备上工的室友……
没有人会满怀珍惜地抱着他耐心呵护,他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年长者肆意撒娇。
“宥宁!”季珍珠从门口探进头又叫了他一声:“你快点啊!”
宥宁回神应了一声,被手表上的时间吓了一跳,所有多愁善感的情绪都被现实打败。
他匆匆忙忙地收拾自己,出门时还急着提鞋子,行色匆匆地挤进电梯里,差一点没被拥挤的人群挤成兔饼。
“滴”
宥宁在打卡机打上卡,靠在柜子上还没松一口气。
六点钟准点开始赶人的组长站在门口,拍着手呵斥还赖在换衣间不走的人快点工作。
宥宁就又急急忙忙地推着清扫车出了换衣间。
他早上起太晚了,原本会多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被压缩到了十分钟以内,连衣服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到最后一颗,敞着露出漂亮的锁骨。
好在地下三区的清洁工作并不急切,宥宁可以稍微慢一点开始。
宥宁将清扫车推进0304实验室,再进去后他关上了实验室的门,用工卡给实验室通了电。
尽管之前这里死了一个人,但宥宁昨天离开前用一大块防水布把地面遮了起来,那些恐怖的标本也被帘子遮住。